他将那份合同,推到秦淮茹面前。
“按规矩,签收,按手印。”
秦淮茹看着那堆钱,没有动。
那不是钱。
是她的脸,她的尊严,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后,又扔回来的,一点残渣。
她缓缓地,伸出手。
用那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手指,在那份冰冷的契约上,留下了最后一个,模糊的指印。
然后,她将那堆钱,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口袋。
“谢谢你,三大爷。”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
像一句,无声的哀悼。
说完,她不再多言。
她转过身,牵起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头小狼一样瞪着所有人的棒梗,一步一步,走回了那间昏暗的小屋。
“砰。”
门,轻轻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那轮惨白的太阳和一地狼藉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