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滴血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份由傻柱和许大茂共同炮制的“调解流程草案”,像一张刚刚贴上去的催命符,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寒气。

    风,停了。

    人群,也僵住了。

    那两个刚刚还在为窗户缝吵得面红耳赤的女人,王婶和李婶,此刻像两尊被点了穴的石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罚扫厕所一周。

    罚站在院里读条例一周。

    这哪里是调解?

    这是处刑。

    傻柱和许大茂,像两头刚刚品尝过鲜血的野兽,站在院子中央。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病态的、源于共同作恶的兴奋。

    他们感觉,自己找回了在这个院子里失去的一切。

    “还愣着干什么?”

    许大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那两个早已吓傻的女人,“规矩,已经定了。是你们自己执行,还是我们二位,帮你们执行?”

    他的声音,尖利,刻毒。

    李婶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让她一个要脸面的女人,去打扫全院的公共厕所?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我不服!”

    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傻柱冷笑一声,他往前站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服?”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那你是想质疑我们两位调解员的公正性,还是想挑战咱们院里,刚试行的新规矩?”

    他把林逸的话,现学现卖。

    李婶的哭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不敢。

    在这个院里,谁敢挑战林逸的规矩?

    许大茂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走到墙角,将那把他刷过厕所的扫帚和木桶,重重地扔在李婶脚下。

    “家伙事儿,给你备好了。”

    “我们看着你。”

    李婶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看着脚下那散发着恶臭的工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冷漠的、看好戏的邻居,一股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丈夫从屋里冲出来,想说什么,却被她死死拉住。

    她知道,反抗,没用。

    最终,她颤抖着,弯下腰,拿起了那把扫帚。

    像拿起了自己未来一周的耻辱。

    许大茂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王家的,你呢?”

    王婶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

    许大茂指了指公告栏,“把那张纸,揭下来,拿在手里。”

    “现在,就去院子中央,站好了。”

    “大声地,念。”

    王婶的身体,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她机械地,一步一步,挪到了公告栏前。

    她伸出手,那张写满了严苛条款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她拿着那张纸,走到了院子正中央。

    那里,是整个院子视线的焦点。

    “念!”

    傻柱低吼一声。

    王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

    “为……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我们这种……调解员当众斗殴的……恶性事件……”

    她的声音,充满了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脸。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他们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在厕所里与污秽为伍,一个在院子中央公开受辱。

    他们的心里,没有了幸灾乐祸。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唇亡齿寒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把由傻柱和许大茂共同铸造的刀,今天砍向了王婶和李婶。

    那明天,又会砍向谁?

    院子的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默默地转身回屋。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了那个小小的账本。

    他翻到空白的一页,笔尖在纸上,轻轻落下。

    【九月七日,上午七点。新规试行。】

    【李氏,罚扫茅厕。】

    【王氏,罚诵规章。】

    写完,他停顿了片刻,又在那段字的下面,用更小的字,补上了一句。

    【院内,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那扇所有人都下意识回避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逸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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