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技能的光芒在魔装人偶身上一闪即逝，却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技能失败了！
那本就低得可怜的成功率，在此刻无情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浅雨纱雾不甘心，连续尝试，但【拙劣回溯】就像是在跟她作对，接连失效。
魔装人偶在能量弹的狂轰滥炸下，生命值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下降。
80%...70%...50%...
浅雨纱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快速消耗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看着那个在有限空间内狼狈躲闪、却不断被击中的魔装人偶，一股无力感深深攫住了她。
她的技能，在这样“残酷”的模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最终，在坚持了短短57秒后，魔装人偶被一道刁钻的能量弹击中核心，生命值彻底清空，僵立在原地不动了。
装置发出“嘀”的一声长音，停止了攻击。
训练结束。
旁边的显示屏上，冷冰冰地显示出她的成绩：
“挑战结束，坚持时长：57秒。您战胜了30%的辅助职业者。”
57秒...30%...
浅雨纱雾呆呆地看着这个成绩，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成绩，简直差得令人绝望……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所谓的“战胜了30%的辅助职业者”意味着什么。
那被她“战胜”的30%，恐怕绝大部分都是尚未完成一转、等级远低于她的职业者。
甚至可以合理猜测，她这个堂堂一转职业者，很可能被不少零转的辅助职业者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果然...还是不行吗...”浅雨纱雾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沮丧和自我厌弃。
她之前在家中的那种暴躁和叛逆，此刻仿佛被这残酷的数据彻底击碎，露出了底下脆弱而不甘的真实内核。
努力了，练习了，可结果却一次次地告诉她，有些差距，似乎真的不是靠咬牙硬撑就能弥补的。
这种无力感，远比游戏里的连败更让她感到窒息。
浅雨纱雾看着屏幕上刺眼的“57秒”和“战胜了30%的辅助职业者”字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滞涩的窒息感。
她用力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样……”她低声告诫自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明……明明姐姐都带着我升到一转了……”
一转，28级。
这个等级在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当中，绝对算不上低，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那一批。
但这身等级怎么来的，浅雨纱雾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姐姐浅雨梨香一次次带着她刷怪，将那些强大的怪物打得奄奄一息，再把最后一击、最多的经验值硬生生让给她，才堆砌出来的等级。
等级是上去了，可实力呢？
她就像一个被强行灌输了内力却不懂运功心法的废柴，空有一身等级，却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继续！”浅雨纱雾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再次启动了训练装置。
能量弹幕再次倾泻而出。
然而，这一次，她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
或许是心情影响了专注力，或许是连续失败带来的心理阴影，【迟缓领域】的效果愈发微弱，【拙劣回溯】的失败率似乎也更高了。
魔装人偶在弹雨中左支右绌，坚持的时间反而更短。
48秒……42秒……39秒……
成绩一次比一次差，最近的一次，甚至连50秒的大关都没能突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浅雨纱雾看着屏幕上再次弹出的、更加惨不忍睹的成绩，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一股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
眼前这个，还只是魔都随处可见的简易版训练装置，模拟的强度和复杂程度，与几天后真正高考时将要面对的、那个需要同时辅助四个真人等高的“魔装人偶”的实战考核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连这个简易版她都驾驭不了，高考场上，她拿什么去和全国各地的辅助天才们竞争？
当初，她转职成为极其罕见的【时间学徒】时，即便只是个普通职业，也因其涉及“时间”这一神秘领域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家族里的长辈、学校的老师，乃至一些听闻消息的职业者，都曾对她投来过赞誉和希冀的目光，认为她潜力无限。
可是一次次的实践，一次次的考核，她交出的答卷却一次次地辜负了这些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