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番茄酱混合了一点清水,蘸着手指,在布上勾勒出一个由扭曲线条、倒五芒星以及大量不明觉厉的符文构成的复杂图案。
接着,她又用红色记号笔在一些关键节点添加了更精细的纹路。
最后,将几根经过“附魔”的蜡烛摆放在了阵法的几个角上点燃。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显然这套流程在她脑海中早已演练过无数遍,根本不像她嘴上说的“只是伪装”、“早就没玩了”。
阵法布置完毕,幽暗的烛光映照着红色的诡异纹路。
然而,阵法已成,稚予却跪坐在阵法中央,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脸颊绯红,眼神游移,显得极其扭捏和窘迫。
“怎么了?”程浔看着她,“还缺少什么关键材料?”
“不……不是材料……”稚予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是……是咒语……仪式的最后一环,需要……需要念一段祈召契约的咒语……”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那咒语的内容让她羞于启齿。
“开始吧。”程浔的语气专注,听不出太多嘲笑的意味。
稚予抬起头,看到对方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吟唱的声调,念出了那段深埋在她记忆中、属于她独有版本的“魔王契约咒文”:
“游荡于虚妄与真实缝隙的古老暗影啊……”
“请聆听您卑微仆从的祈求……”
“以烛火为引,以绯红为契……”
“打破凡庸的枷锁,湮灭虚伪的辉光……”
“愿您的力量穿越次元障壁,降临此身……”
“重塑吾之本质,缔结永恒仆从之约……”
“于此宣告——”
“请降临吧!邪眼真魔王!与您卑微的渴望着签订这侍奉与赐予的契约吧!”
咒文念毕,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稚予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剧烈颤动着。
她根本不敢睁开眼,不用看也知道,阵法肯定毫无反应,烛火不会变成幽紫色,纹路也不会发光,空气中更不会出现什么扭曲的虚空之门或者强大的魔王意志。
这套仪式,她过去偷偷尝试过不下数十次,每一次都怀着微弱的希望,每一次换来的都是冰冷的失败和更深的自我嘲笑。
她早就该明白的,幻想终究是幻想……
不过。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半透明弹窗界面,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获得了资本的青睐。】
【你的职业将由欺诈师(稀有职业)变更为邪眼魔王(隐藏职业)。】
【你是否接受职业的变更:接受/拒绝。】
稚予:“!!!”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异色的双眸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脑海中那个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散发着神秘光泽的弹窗界面。
咒语……召唤……魔王契约……
成功了?!
不!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幻觉!
法阵不可能成功!
只有一个可能——程浔!
稚予猛地抬起头,目光惊骇地看向始终站在一旁、表情平静无波的程浔。
只见程浔的指尖正从虚空中轻轻收回,对着她微微颔首。
“契约已至。”
他平静地开口,“做出你的选择吧,稚予。是继续停留在虚假的幻想中,还是……拥抱这份真实的力量?”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稚予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对摆脱现状那近乎本能的冲动,让她重重按下了那个闪烁着诱人光辉的选项——【接受】!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的能量洪流,从虚无中被强行灌注而来,蛮横地冲入她的体内。
这并非温和的滋养,更像是一场狂暴的掠夺与重塑。
“呃啊啊啊——!”
稚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若非跪坐在地,恐怕早已瘫软。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外来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碾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强韧的方式疯狂重组。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