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睛都红了,看着很是可怜。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上已经沾了泥土。
他刚刚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忽略掉的问题,那就是朱煐追责!
万一侯爷要没收这些天赚的钱,那可怎么办,那可是爹娘的救命钱啊。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在打颤,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今天刚赚的几百文钱。
万一侯爷让自己把原本赚了的钱给赔了,那....爹娘这个月的药钱就没了着落,这可如何是好。他越想越害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闷得难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李二不害怕别的,就害怕赔钱,坐牢可以,但赔钱不行,这些钱可能是给爹娘救命的钱啊!
是拿来买药请大夫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侯爷能发发慈悲,不要没收他的钱。手指紧紧抠着地面,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土。
朱煐瞅了眼跪在面前的李二。
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的害怕。
那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于心不忍,觉得他确实有难处。朱煐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行了,起来吧。”
朱煐说完可李二还是不敢起来。依旧跪在地上发抖,浑身直打颤。他的膝盖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敢动,生怕一起身就会惹侯爷不高兴。眼睛偷偷往上瞟,想看看侯爷的脸色。
“我数到三,你不起来你就把赚的钱给赔了吧。”
“一...”
朱煐刚数到一,李二已经唰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生怕慢了一步。他站得笔直,连衣服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掉,样子很是狼狈。膝盖处还留着两个明显的泥印。
“侯爷,草民起来了。”
李二脸色煞白,十分紧张地立正站好,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朱煐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像个木头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朱煐对视,额头上还在冒汗。双手紧紧贴着裤缝,站得笔直。
朱煐翻了一个白眼,而后幽幽地说道:“我就那么像是缺你几十两银子的人?”
李二尴尬地挠了挠头,虽然他心里头是想说像的,可哪怕是他再蠢也晓得这话不能这么说。只能咧着嘴傻笑,样子很是滑稽。他的嘴角抽搐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看起来很是窘迫。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李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等待朱煐的吩咐,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的手指不停地互相抠着,指甲缝里都是泥,显得很是局促不安。脚趾也在鞋子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行了,这买卖你就别干了,跟着我干吧,一个月给你开五十两的月俸如何?”
朱煐瞥了李二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他的手指随意地敲着椅背,发出轻轻的声响,显得很是悠闲。眼睛却仔细打量着李二的反应。
对于朱煐而言,这水泥和玻璃的买卖只需要找两个听自己话的,机灵会办事的人去做就好了,毕竟朱煐只是打算找人,生产,就连销售都没想过销售。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不用自己操心。
他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收钱就好,省心省力。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安排才最稳妥。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把钱投入到这些玩意儿的生产里,然后让胡老三再去筹钱,一直拿钱拿到胡老三怨气沸腾为止。
反正最后这些产业都会归朝廷所有,自己不过是过个手。想到这里,朱煐的嘴角露出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觉得这个计划很是完美。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也是因为那‘为家国天下被君主所杀’的天命任务。
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朱煐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条路可真是不好走啊,但为了完成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明面上的自己是收受了胡老三等商贾的贿赂,而在老朱知晓自己巨额贪腐之后,只能挥泪斩马谡。这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早就安排好了。
朱煐连自己被处决时的场景都想象过很多遍了,连台词都想好了。心里既觉得荒唐又觉得无奈。
而实际上,等老朱愤怒之下将自己杀了之后,有关这水泥和玻璃的一切都会豁然清晰。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知道自己是为了大明好。想到这里,朱煐觉得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至少能留下个好名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
水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