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平日里跟胡老三称兄道弟,可是一遇到这种关乎家族前途的大事,就开始犹豫不决了,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了。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和胡老三亲近,说话也带着几分保留,让胡老三感到有些失落,感到有些无奈,感到有些心寒。
前几天在酒楼聚会时,几个老友说话躲躲闪闪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举着酒杯,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正眼看他。
那些已经买了稷下学宫名额的商贾,在面对如日中天的燕王府学宫时,心里头真是苦涩得不行,郁闷得不行。
他们花了大价钱买了稷下学宫的名额,本来以为占了先机,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燕王府学宫横空出世,把他们的美梦都给搅黄了,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抱怨自己运气不好,自己做了亏本买卖,自己当初的决定太草率了,自己太倒霉了。
胡老三有次在茶馆偶遇买了稷下学宫名额的李老板,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茶一口都没喝,就那么呆呆地坐着。那茶碗里的热气慢慢散尽,就像李老板此刻的心情一样,凉透了。
人家燕王府学宫那边只要五万两银子就能买到一个名额,而自己这边花四五十万两银子一个买到的稷下学宫名额,最终起到的效果和价值居然和人家五万两的差不多一样,那自己这不是纯粹当了个冤大头吗?实在是太亏了。
这感觉就像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匹千里马,结果转头就发现市场上同样的马只要十分之一的价钱,这心里能好受吗?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他们越想越憋屈,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情,越想越心里堵得慌,越想越难受。
胡老三听说有个买了稷下学宫名额的商人,因为这件事气得病倒在床,好几天没出门。那商人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直叹气,家里人怎么劝都劝不好。
这些已经买到稷下学宫名额的人,心里头那是相当郁闷和难受的。他们不但心疼那些白白多花的银子,更担心自己在商贾圈子里的面子,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以后在同行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们走在街上,都觉得别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浑身不自在,脸上无光,抬不起头。胡老三有次在街上遇见买了名额的赵掌柜,赵掌柜看见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匆匆走开了。
那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而那些还没有买到稷下学宫名额的商贾呢,则是在那里纠结来纠结去,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继续等着稷下学宫来年开放名额再买,还是干脆就直接去买燕王府学宫的名额?
他们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才好,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互相打听消息,想从别人那里找到一点主意,可是越打听心里越乱,越打听越拿不定主意,越打听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老三的远房表弟前几天来找他,坐在他家客厅里唉声叹气了一个多时辰,就是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边投钱。
那表弟一会儿说稷下学宫好,一会儿又说燕王府学宫划算,反反复复,犹豫不决。
稷下学宫的入学名额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放出来的名额实在太少,哪怕等到明年,也仅仅只有十个名额放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抢到,能不能轮到自己。这就像是一群饿狼围着一块肉,肉就那么一点点,谁抢到算谁的,抢不到的只能干瞪眼。
想到这个,他们的心就悬了起来,希望渺茫,机会太少了,轮到自己很难。胡老三记得去年稷下学宫放名额时的场景,那真是人山人海,十个名额一眨眼就没了。
那些没抢到的人,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懊恼,久久不愿散去。
而这第二个问题呢,就是这个名额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一个名额就要四五十万两银子,这个价格要是和燕王府学宫的入学名额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相差实在太远了!
四五十万两银子啊,这得卖多少货物、做多少买卖才能赚回来?想想都肉疼。
他们摸着自家的钱袋子,犹豫着要不要拿出这么多钱来,心里斗争得很厉害,心里盘算得很仔细,心里拿不定主意。胡老三认识的一个做绸缎生意的老板,为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那老板每天对着账本发呆,一遍遍核算自家的流动资金。
更加重要的是,燕王府学宫的名额和稷下学宫的名额,都能够让商贾家里的孩子脱离贱籍,从这个效果上来看基本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区别啊!既然效果都一样,那为什么不选便宜的呢?
这不是明摆着的道理吗?谁愿意多花冤枉钱呢?
他们私下里议论着,燕王府学宫确实更划算,更值得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