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手的实力太菜了吧,那也是不行的,你下得时间久了心里头就会感觉没有任何的成就感,会觉得自己下的这些棋很没有意思,像是在欺负人一样。他看了一眼对面神情专注的道衍,不由得微微点头。
唯有当两个人的棋力非常相近的情况下,这下起来才会有真正的意思,棋局的胜负经常就不是在棋局之内能够决定的了,而是在棋局之外的一些因素上。有时候一个分神,一个犹豫,就可能满盘皆输,这才是最考验人的地方。朱棣轻轻移动一枚棋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相近的棋力也能够让最终获胜的一方拥有相当不俗的成就感。赢了的人不会觉得胜之不武,输了的人也不会觉得毫无还手之力,下次还有再战的欲望。朱棣看着棋盘上逐渐明朗的局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朱棣和道衍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就是如此,一旦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两个人就开始坐在一起对弈,无论最终是不是能够顺利地解决问题,至少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的心绪平静下来,这一点就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心静了,思路就清晰了。朱棣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心中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一些。
一个人如果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任何决定,那都很有可能是一个昏招,只有当你处于冷静的状态之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来的判断和计划,正确的概率才会大大地提升。这个道理,朱棣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深有体会,所以他虽然不满道衍的态度,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专注地盯着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棋子。
……
这一头朱棣被道衍拉着一起下棋。
而在另一边,皇宫之中。
东宫里面,朱允炆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一点都不比朱棣好看。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刻东宫里面的气氛却是比燕王府里的气氛还要更加压抑得多。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连走路都是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怒了主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黄子澄和齐泰他们两个人此刻就紧紧地皱着眉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片沉寂,只能默默地站着。他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
吕氏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整个东宫的气氛都显得很是低沉,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目光在朱允炆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窗户的外面,虫鸣和青蛙的叫声不绝于耳,一阵阵地传进来,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那本来就杂乱不堪的心绪更加变得不平静起来。那声音仿佛是在嘲笑着他们的失策,让他们更加心烦意乱。朱允炆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似乎想把这些噪音赶走。
整整一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几个人却还是没有完全缓过神来。早上的时候,他们还做着美梦,想着那五百万两银子能够带来的种种好处,谁知道到了晚上,就一切都成了泡影,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朱允炆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今天燕王府学宫那边进行的退款行动,不光是朱棣一个人亲眼见证了,朱允炆其实也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整个过程。他躲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那些商贾们领回银子时脸上的表情,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却又无可奈何。那一张张带着嘲讽的脸庞,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朱允炆,齐泰,还有黄子澄,他们三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亲手将那已经到手的五百万两银子重新还给了那些商贾们。每签下一个名字,每盖下一个印章,他们的心都在滴血,仿佛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疼。朱允炆回想起今天下午在账房里的情景,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个学宫是朱棣和朱允炆他们两个人联手操办起来的,那么这个退钱的操作自然也是需要朱棣和朱允炆他们两个人一起来负责的,只不过朱允炆本人并没有亲自出面,他只是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黄子澄和齐泰两个人在那里忙活着退钱的事情而已。他实在没有勇气直面那些商贾们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只能选择逃避。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羞愧。
每退出去一笔五万两的银子,朱允炆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扎了一下,疼痛难忍。那不仅仅是钱,更是他的脸面,他的威信,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他痛苦地捂住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退款退的并不仅仅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还有朱允炆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