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奏折就好像永远都批阅不完一样,什么时候来到这御书房,这些奏折都是在案头堆积着,从来就没有减少过,总是有新的送过来。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庞大帝国运转的艰辛。
老朱已经是放眼历史都数得着的勤勉的皇帝了,一天到晚几乎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即将工作的路上,忙得不可开交,可即便如此,这奏章也是怎么批阅都批阅不完,永远都有新的奏章送过来,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
他的勤勉,朝野皆知。
那无尽的奏章,是他肩上卸不下的重担。
国家这么大,操持起来实在是不容易,更何况老朱还喜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不肯放手让别人去做,那这工作量就更夸张了,简直大得惊人,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这也养成了他事必躬亲、多疑善断的性格。
老朱坐在桌案前,伸出手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碗里刚泡好的茶水,动作缓慢而沉稳。
茶水应该是刚沏好的,还冒着丝丝热气。
那丝丝热气,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子甘甜在他的舌尖绽开,茶水的味道很不错,是上好的茶叶。
这是地方进贡的明前茶,每年也就那么几斤,平时老朱都舍不得多喝。
那甘甜的味道,本该是一种享受。
不过此时的老朱心情也不咋地,品茶都品不出什么好滋味来,再好的茶喝在嘴里也觉得没什么味道,如同喝水一样。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那上好的茶水,此刻如同白水般寡淡。
这些许的回甘相对于心里头的苦涩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无法冲淡心中的烦闷,反而更添愁绪。
他放下茶碗时,动作有些重,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老朱放下手中的茶水,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下面的朱棣,目光如炬。
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朱棣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如炬的目光,让他无所遁形。
……
感受到老朱投过来的目光,朱棣不由自主地身子一绷,变得紧张起来,肌肉都僵硬了。
他感觉后背似乎有冷汗渗出。那渗出的冷汗,让他的内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不由地抬起头看向老朱,迎上了老朱的视线,不敢躲避。在这个威严的父皇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这会儿父子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复杂情绪。老朱的眼中是无奈、是决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朱棣的眼中则是不解、是委屈,还有强压下的不满。那复杂的情绪在目光中交织、碰撞。
朱棣的目光迎上了老朱的视线,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很是意外。
他没想到会在父皇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那惊讶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
他从老朱的眼神里,居然看到了……无奈?
这是一种他很少在老朱眼中看到的情绪,老朱向来是果断而坚定的。这让他心中猛地一沉。那下沉的心,像是坠了一块铅。
隐约间,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在朱棣的心头升起,让他感到不安,心跳都加快了……
他感觉事情可能真的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不好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下来。
“父……父皇,儿臣以为,老二他是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这五百万两银子都是那些商贾们自愿给的,儿臣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们啊!这钱来得光明正大,没有什么问题!”
朱棣抢先开口,他的语速有点快,试图在父皇下定论之前再做一番努力。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急促的话语,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要说之前朱棣还只是有些许忐忑的话,现在的朱棣是真的有点慌了,心里慌得厉害,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
老朱的眼神让他感到大事不妙。
老朱的眼神让他彻底陷入了慌乱之中,心里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陷阱,却不知道陷阱在哪里。那无形的陷阱,让他感到窒息。
他甚至有些不太敢看老朱了,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蟒袍的下摆,那精致的刺绣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有些模糊。那模糊的视线,映照出他内心的混乱。
这有时候吧,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当你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