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晋王入京
问题。”

    朱樉闻言,笑了起来,脸上的肉挤在一起。

    “哈哈哈,中兴侯会说话!”

    他一拍大腿。

    “真给本王面子!”

    朱樉身体前倾,凑近了些。

    “那本王就替老三,先多谢朱御史了!”

    一声“朱御史”,拉近了两人的身份。

    朱煐点头,顺势问。

    “只是不知,晋王殿下何时入京?”

    事情办成,朱樉没有多想,一挥手。

    “本王也是刚收到老三的信。”

    他伸出手指比划,计算路程和时间。

    “按信上写的日子估算........他入京,应该就是这几日。”

    朱樉眯起眼睛。

    “三日内,该到了。”

    他给出了时间。

    话音落下,朱煐的瞳孔一缩。

    他眼中闪过光。

    这个消息,他未曾料到。

    三日内?

    他唇角扬起,手指在桌案上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时间正好。

    是上天在帮他。

    朱棡。

    他的三哥。

    一个能为他分担朱棣火力的帮手。

    这个帮手,来得是时候。

    他想起朱棡的脸。

    朱棡自幼便和朱樉亲近,与朱棣不和。

    这份矛盾无需挑拨,如同一座火山。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点燃引线。

    他天生就会拉仇恨,这是旁人没有的优势。

    他必须将这个优势用到极致。

    ........

    一夜无话。

    翌日。

    天边现出灰白,晨雾笼罩着京城。

    城门在吱嘎声中开启,守城兵卒打着哈欠。

    朱棡比朱樉预料的早了一天入京。

    城门刚开,一列仪仗就出现在官道尽头。

    黑旗在风中作响,旗上一个“晋”字。

    没有快马传报,也没有人喧哗。

    晋王的仪仗就这样出现。

    只是第二天,朱棡的车驾已驶入京城。

    车轮碾过带露的石板路,发出“咯噔”声,在街道上回响。

    刚支起摊子的小贩都停下活计,伸长脖子张望。

    他入京的方式和朱棣不同。

    朱棣当街纵马疾驰,是为表演。

    他要向老朱展示自己的“急”,用这种姿态掩盖奉诏未归的原因。

    他想用路上耽搁的过错,顶掉抗旨的罪名。

    朱棡不屑这种算计。

    他的做法更直接。

    仪仗按藩王规制入城,速度平稳。

    车驾未作停留,穿过京城,直奔皇宫。

    没有拖沓。

    入宫后,他没回住所,立刻就走向御书房。

    他要直接面对皇帝的怒火。

    他如此行事,反倒让人说不出错处。

    御书房。

    老朱刚下早朝,已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

    案头烛火未熄,光与窗外天光交织,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投下阴影。

    朱棡站在书房中央。

    他脱下常服,换上青色朝服,头戴乌纱。

    他就那样站着,等待父皇发落。

    他垂手站着,放轻呼吸,怕声响打破寂静,引来风暴。

    老朱什么也没说。

    皇帝的目光没离开过奏章。

    他一封封地看,一笔笔地批。

    朱笔时停时走,天下事仿佛都在笔下。

    他就这么晾着儿子。

    用沉默施加着帝王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胸口发闷。

    时间流逝得慢,每一息都像煎熬。

    空间里,只有朱笔划过奏章的“沙沙”声。

    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像钟摆一样,敲在朱棡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