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晋王入京


    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

    三王全都心有顾忌。

    他们怕。

    怕这传召入京是假,召入京中为大明铲除后患是真。

    大哥朱标的儿子,皇太孙朱允炆,尚且年幼。主少国疑,而他们这些叔叔,个个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换做他们任何一人坐在父皇的龙椅上,都会觉得如芒在背,夜不能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道理,他们懂,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父皇比任何人都懂。

    所以,他们担心被杀,担心被软禁,担心自己前半生挣来的权势与富贵,会在这趟南京之行中化为泡影。

    这份顾虑,让他们迟迟不敢动身。

    儿子最是了解父亲。

    三人都深知,他们的父皇,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帝王,对于大哥朱标倾注了何等深厚的情感与期望。

    那是他亲自教导,悉心培养了几十年的皇位继承人。

    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是整个帝国的基石。

    现在,这块基石,就这么突然地碎裂了。

    老头子会疯的!

    这个念头,在三位王爷的脑海中反复回响,让他们背脊发凉。

    谁也不想要去面对一个因为丧子而陷入疯狂的老朱。

    那种场面,仅仅是想象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继承人的雄狮,会用最残忍的方式,为幼狮扫清未来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哪怕那些障碍,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三王迟迟没有入京。

    他们在各自的封地,秦地、晋地、燕地,三双眼睛隔着千山万水,却同时投向了应天府这片风暴的中心。

    他们在观望,在等待。

    等待着父皇的态度,等待着朝堂的流变,等待着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秦王朱樉是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

    他终究是诸王之长,性情也最为悍勇。在确认应天府并未掀起他预想中的血雨腥风之后,他动了。秦王的仪仗浩浩荡荡,自西安府一路东进,没有丝毫遮掩,那份张扬,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朱樉的入京,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也荡开了一圈圈清晰的涟漪。

    他安然无恙。

    这个消息,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得更快。

    远在北平的朱棣,几乎是在接到父皇传召的第一时间便整顿了行装。燕王的车驾星夜兼程,卷起的烟尘直冲天际,一副心急如焚、忠孝两全的模样。

    然而,行至半途,这支疾行的队伍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燕王“病”了。

    病得恰到好处,病得意味深长。

    车队驻扎在驿站,从北平带来的名医进进出出,熬煮的药味弥漫数里,可燕王真正的眼睛,却早已穿透了车厢的帷幕,死死盯着南方的风吹草动。

    直到秦王安然入京的消息传来,他的“病”才霍然痊愈。

    他抓住时机,为日后成功奠定基础。

    晋王朱棡反应不同,他不急。

    晋王收到朱樉在京中站稳的消息后才启程。他未急行军,队伍行进不快,不似奉召,更像巡游。

    他如此行事,源于他对局势的判断。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与盟友。

    ........

    近日,朱樉府邸。

    一份密报送到秦王手中,他展开信纸,笑了。

    “好,好啊!”

    他连连击掌。

    晋王朱棡即将入京。

    这个消息让秦王朱樉松了口气。

    同时,这个消息也送到朱煐的案头。

    他坐在应天府衙的书房内,指尖敲击桌面。光从窗外照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听到下属禀报,他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住。

    四周安静。

    朱煐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态变化。烦躁消失,他转为专注,像发现了猎物的猎人。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晋王朱棡。

    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未来。

    朱棡与朱樉是一母同胞,在朝堂上立场一致。两人自小亲近,就藩后互为犄角,联盟在藩王中稳固。

    也就是说,晋王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已确定。

    他会和朱棣站在对立面。

    这个判断让朱煐有了方向。

    一个谋划在他心中形成。

    这段时间,朱煐感到,直接针对朱棣困难。

    燕王比他想象中难对付。

    朱棣的脾气不像常人。

    其隐忍与手段,像老朱。

    这个发现让朱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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