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夏开口宽慰老朱。
老朱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响:“放屁!”
“沙场上有的是人才,为父能有什么本事?”
“朱御史的本事岂是你能理解的?”
“总之日后你们记着,为父没有什么本事,别天天到外面吹嘘为父的能耐,为父要是没有这些能耐,凉国公府至于落到今天这幅田地吗?”
蓝玉声色俱厉地训斥着蓝夏,蓝夏也不是蠢人,被父亲这一顿呵斥,先是一怔,随即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三弟,看了看母亲叶氏又看了看一脸煞有其事的老爹蓝玉。
这一刻,大家全都明白了蓝玉的言下之意。
这是要藏拙啊!
叶氏心细,率先反应过来,轻声道:“夫君,这朱御史一日之间筹措三十六万两,那岂非为朝廷立下了大功?”
“这是自然。”蓝玉见妻子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语气稍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日朝会就是对朱御史的表彰大会,你们可知此次朱御史总共筹措到了多少赈灾粮款?”
蓝玉又卖起了关子,目光在妻儿脸上扫过,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蓝春皱眉看向蓝夏,蓝夏也蹙眉思索,一时不敢轻易接话。
叶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是表彰大会,想必朱御史应该是筹措到了足够的赈灾粮款,虽说朱御史第一日就筹措到了三十六万两银子,可毕竟这只是开始,越往后越是困难......”
她顿了顿,见蓝玉没有打断的意思,便大胆猜测道:“莫不是朱御史在此后几日,还能筹措到数十万两,凑足了湖广赈灾之银?”
蓝玉闻言,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罢了,咱就直说好了,朱御史不光在第一日筹措到了三十六万两银子,此后几日,他又为朝廷筹措到了整整四百二十七万两银子!总计筹措到整整四百六十三万两银子用于湖广赈灾!”
“什....什么?”
“四百....六十三万两?”
“????”
听到这个数字的叶氏当场怔住,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在地。
蓝春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
蓝夏和蓝斐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百六十三万两,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身为凉国公府的长子,蓝春十分清楚这个数字的含义!这几乎是国库一年岁入的近半!难怪了....难怪今日朝会只表彰朱御史。难怪父亲如此这般激动,以父亲这般孤傲的性子都对朱御史敬佩不已,自叹不如。这本事....简直逆天了!
“父亲,这朱御史...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蓝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蓝夏连连咂舌,全然不敢相信,用手比划着,“四百多万两啊,堆起来怕不是要成一座银山了?”
“如何做到的?”蓝玉见儿子们这般震惊,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神色,“这个你爹我还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咱可一直在参与呢,更是留宿朱御史家中,这朝野上下能比咱知道得更清楚的,怕是没有几个人了。”
说着蓝玉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而后继续道:“朱御史重开了稷下学宫,并寻了陛下让陛下做学宫祭酒,秦王、晋王为副祭酒,为父也成了学宫博士,朱御史想要打造一个大明第一学宫。”
“而这个学宫将会改变国子监不许商贾之家子弟入学的规则,稷下学宫允许招收商贾家子弟,且每一届可招收十人,而这十人的名额便是由商贾为大明的贡献决定。”
“十个名额,就这么被朱御史给卖出了四百六十三万两银子!”
蓝玉简明扼要地将这几天朱煐做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
而蓝春等人已经听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仿佛在听天书一般。
十个名额,卖出了整整四百六十三万两?
这些个商贾,要逆天啊!
而就在大家都震惊于名额卖出的这个数字的时候,忽然,叶氏开口,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和期盼。
叶氏看向蓝玉,语气带着试探:“夫君,这名额这般值钱,以这些商贾的性子又如何会做赔本买卖?名额值钱说明名额好,你看这般好的机会,你又是学宫博士,能否让朱御史通融通融,让老大老二和老三也进这稷下学宫读读书?”
叶氏的提议让蓝玉不由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方向倒是蓝玉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蓝玉一直都徘徊在自闭和抑郁的边缘,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全家族,哪里有这些闲工夫想着让儿子去哪里上学?
满门都要被抄家了,还想着读书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