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朱老四低头?
有的威严,却又比平日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斟酌......

    “老四啊,你的心思,咱知道了。不过这稷下学宫,乃是朱御史主动提及,奏请重开的。创办所需银钱,咱也打算主要用他此番筹集来的款项。湖广赈灾之后,尚有余裕近五百万两,咱已决定,先拨付一百万两给稷下学宫,助朱御史将此事办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朱棣身上,语气变得明确起来:“既然咱已经当众言明,学宫一应事务,皆由朱御史主管,那他就是实际上的总管事。咱嘛,不过挂个祭酒的虚名,以示朝廷重视。所以,你想当这个副祭酒,光咱点头还不够,你得自己去征得朱御史的同意。他若是点头应允了,那咱这里,自然没有意见。”

    老朱仔细考虑之后,还是觉得替朱煐做这个主风险太大。

    自己这大孙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万一好心办了坏事,惹得大孙不快,甚至当场顶撞起来,那局面将如何收拾?这绝非老朱愿见。

    索性,将决定权完全交还给朱煐,最为稳妥。如此一来,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朱煐自己的选择,与自己无干。至于他们叔侄之间能否借此机会冰释前嫌........

    唉,咱管不了,也没那能力去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在处理浩繁的国家大事时,老朱从来都是充满自信,果决明断,对自己的能力和判断毫不怀疑。

    可一旦面对朱煐,面对这团纠结的家事,此刻的老朱,褪去了帝王的光环,更像一个寻常人家中,面对儿孙矛盾时,想说又怕说错话、想做又怕做错事,因而显得有些踌躇不前的老人。

    朱棣听了老朱这番出人意料的话,心中先是一愣,随即更是凛然。不仅仅是朱棣,整个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听了老朱的这番话,无不心中一震,暗自凛然。

    陛下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等于将稷下学宫从人事到财政的所有实权,毫无保留地、彻底地交到了朱煐一人的手中!

    陛下对这位中兴侯的信任,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毫无保留、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了吗?

    众臣本来经过此前一系列事件,已经将对朱煐的重视程度提到了极高的位置。可随着老朱此刻这番近乎“甩手”的表态,大家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重视,恐怕还是远远不够!对这位年轻的御史,这位新晋的侯爷,必须重新评估,给予更高、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重视!

    稷下学宫被陛下钦点为未来大明第一学府,其地位之尊崇,意义之重大,不言而喻。

    可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机构,陛下竟以“谁提出,谁负责”这般近乎儿戏的理由,将其全权委托给朱煐?这理由看似简单,背后蕴含的信任,却重如泰山!

    与其说是相信朱煐的能力,不如说是陛下对朱煐的宠信和纵容,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境界!

    甚至有人暗中揣测,以朱御史那连陛下都敢顶撞的火爆性子,说不定早在私下里,就和陛下有了什么“约法三章”,谈妥了条件,才换来这绝对的自主权?

    老朱这一反常态的放权举动,让殿内每一个心思活络的官员都浮想联翩,暗自咂摸其中深意。

    不过,有一点是所有人在震惊之后都迅速达成的共识:那就是陛下对朱御史的信任,绝对远超以往任何一位臣子!至少在大家的记忆里,从未见过陛下对谁如此放权,哪怕是当年的丞相胡惟庸,也未曾享有过这般近乎独立的决策空间。

    谁不知道洪武皇帝朱元璋,是古往今来对权力最为看重的帝王之一?在位二十余年,朝中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几乎都要过问,奏章批阅至深夜乃是常态。说他勤政,自是勤政,但更深层的原因,乃是老朱天性多疑,对旁人办事极不放心,唯有将权力紧紧攥在自己手中,方能安心。

    自胡惟庸案后,延续千年的宰相制度被彻底废除,皇权与相权之争看似以皇权的绝对胜利而告终。

    但这并非制度的胜利,而是洪武皇帝个人强大威望的体现。老朱深知,两个权力如同跷跷板的两端,此消彼长。

    而他解决问题的办法,简单而粗暴——直接将跷跷板拆了,把相权彻底收归己有!这便是老朱对权力的执着,他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或分散皇权的因素存在。

    正因如此,此刻老朱在稷下学宫一事上表现出的“放权”,才显得如此石破天惊,让熟悉陛下秉性的文武百官感到难以置信,继而心生敬畏。

    如此一个将权力视若生命的陛下,他........竟然放权了?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朱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究竟重到了何种地步?

    ........

    御座之下,朱棣将最初的错愕迅速压下,心念电转之间,已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梳理了一遍。他非但没有因为父皇的推诿而沮丧,反而暗自暗道了一声:“侥幸!”

    父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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