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父皇,这儿臣还能骗您不成?”
“如假包换,如今四百二十七万两银钱,已经悉数入了内库,父皇尽管去清点便是。”
朱樉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些许,胸膛也挺直了几分。
“这些银子的来路如何?”老朱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事情,他没有看朱樉而是看向了一旁半蜷缩着身子的商贾胡老三.....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鹰隼审视猎物。
“胡老板,你来给咱说说这银子的来路?”
老朱眯着眼睛盯着胡老三,胡老三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子巨大的莫名的压力席卷而来,整个人唰的一下,浑身冒出冷汗......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胡老三噗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
“陛下,小人,小人....”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老朱,可上一次老朱并未刻意施展属于帝王的气势,而这一次不同,老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气势的压迫。
这下胡老三就扛不住了。
老朱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当即收敛了气势,开口道:“你如实禀报就是,起来回话,你给咱筹措了这般多的银两,咱赏你还来不及呢。”
老朱收敛气势后胡老三才松了口气,刚刚那股子帝王的压迫感太强了,以至于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一般......他颤巍巍地用袖子擦拭额角的汗珠。
“慢慢说,不用急。”
老朱又宽慰了一句,语气放缓了许多。
“是。”
胡老三这才放心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抬头冲老朱拱了拱手,起身之后对老朱道:“陛下,这些钱都是臣联系认识的一些商贾好友,他们得知臣为国捐献银两之后居然受到陛下亲自撰写圣旨恩赐,还能让自家娃娃进稷下学宫就读,此事一经传开之后,全都找小人,想拜托小人寻寻门道....”
说着胡老三悄悄地瞅了一眼一旁的朱煐,顿了顿继续道:“朱御史和小人说了,说是这稷下学宫还给商贾家子弟留了九个名额,这每个入稷下学宫的学子都能得到陛下的亲笔圣旨,陛下乃学宫祭酒,此乃每个学宫学子应有权益......”
“其他商贾听闻之后一个个都抢着想要名额,于是小人便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拍卖会,这左右都是朋友,小人也不好徇私不是?更何况这主事人还是朱御史呢,小人更不能越俎代庖,若是因为小人与其他人之间的情谊影响到了朝廷法度,那小人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于是小人便让大家公平竞争,价高者得,这九个名额总计拍卖了四百二十七万两,方才秦王说的数字倒是不错,不过小人还有一点得补充,这毕竟银两数目太大,时间又短,一时之间难以完全筹措出所有银两,于是小人便擅自做主让大家可拿房契地契来抵。”
“陛下请放心,小人对房契地契这些估价都是按低估的,这入库的银钱倘若是卖了地契和房契,只会比四百二十七万两多,不会比四百二十七万两少!”
胡老三小心翼翼地给老朱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后又拍着胸脯保证了这四百二十七万两的真实性........他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但双手仍微微颤抖,说完后深深一揖,不敢直视天颜.......
...........
静....
寂静!
整个御书房里,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也仿佛被这凝重气氛吞噬了一般,沉沉压在每个角落。
朱樉几人不说话自然是在等老朱说话,而老朱不说话........纯粹是因为老朱已经听的人都呆住了,连手中那支朱笔悬在半空也忘了搁下。
虽然他想过蒋瓛和朱煐等人不可能拿这四百多万两银子开玩笑,这钱应该是没有问题,可当胡老三真真正正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清楚楚之后,老朱依旧给惊呆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般钉在胡老三那张诚惶诚恐的脸上,仿佛要从中再挖出什么未曾言明的细节。
是真的!
钱的数目是真的,钱的来路是正常的!
老朱一脸惊叹地看向朱煐,那目光像是要穿过他恭谨低垂的眉眼,直探入骨........眼神中满是复杂,惊异、欣慰、几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极隐晦的如释重负。
谁能想到,这特么的短短数日,有人能以一己之力直接筹措到这整整四百六十三万两银子?这数目,抵得上某些贫瘠之地数年税赋,竟被他轻描淡写之间聚沙成塔。
这要是换成别人有这本事,老朱哪怕是高兴也不至于太高兴,他还得担心,还得防着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帝王心术,首重平衡,绝不容此等揽财聚势之才脱离掌控........可朱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