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看着傅宜兰。

    空气粘稠度更甚。

    短暂沉默后,傅宜兰缓缓挤出一个笑,借口其他掩盖自己刚刚不妥的行为,“应该是客人,门锁着呢,进不来。”

    傅海棠:“……”

    谁坦然谁说话,谁心虚谁沉默,傅宜兰也深谙此道,于是揣着好人姿态提议,“这个床是折叠的,打开差不多够两个人睡,你要么就在这将就一晚。”

    傅海棠捏拳,抵住下巴轻咳。继而抓了把脑袋,将头发揉乱,再心虚扭脸,十秒钟,十个假动作不止。

    傅宜兰笑弯了眼,甚至抿出了嘴角那粒难见的梨涡。

    依照傅宜兰自己的设想,傅海棠应该仓皇起身,与她匆匆告别,马上回家,自己拿下一城,顺利睡一个好觉。

    翌日相见,傅海棠心里还是惦记这个掌心吻,见到她就像耗子见着猫,而自己一切如常,自然到清清白白。

    然而,傅海棠扭头观察了她三秒,说了一个好字。

    傅宜兰笑容一僵。

    傅海棠拿起手机,指了指时间,“三点多了。”

    “睡觉吧。”傅海棠说,“明天可以八点起床。”

    傅宜兰:“你九点打卡吗?”

    “是啊,”傅海棠像一个寻常朋友与傅宜兰吐槽,“刚刚写完策划案就发现你在做噩梦,对了,你们练习生一般几点起来?”

    傅宜兰:“我六点,去练功房训练,然后再吃早饭什么的。”

    傅海棠感慨:“这么努力?”

    “嗯,你睡这,对……”

    两人对话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细究之余,全是漏洞,譬如她们的对话急促,往往上一个人话没说完,下一个便迫不及待接过话茬。

    似乎只要有一秒空隙,就会被旖旎的氛围钻了空子,就会被信息素掌握理智。

    行军床被撤掉,地铺单薄勉强能容纳两人,空调嗡嗡作响,却难以吹进这个三面包围的地方。

    “晚安!”

    “晚安!”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躺下,同时选择了背对彼此的姿势,同时感受到了对方不能忽视的臀。

    同时呼吸一紧,瞬间挺直后背拉开距离,在几乎憋死自己时候,终于控制不住的松弛下紧张的腰肌。

    又同时上演了肌肤相贴的一幕。

    再躲开只会显得心里有鬼。

    这下谁都不敢动了,只期盼对方以为自己熟睡,这样就可以装成心无杂念的正人君子。

    因为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她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对对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