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所有降卒,编为‘战俘营’。”
“以劳代刑,以工赎罪!首要任务,便是按此图所示,扩建加固东西两侧寨墙,增建箭塔望楼,同时开垦后山这片缓坡为梯田,引山泉灌溉。”
叶明滑动完地图,回头继续颁布新规。
“由王石头那些老弟兄带队监管,设立工分制度。”
“每日劳作达标,无违规举动,记一工分,积满百工分者,可脱离战俘身份,转为寨民,参与分配田亩。”
“积满三百工分,且经考察确无二心者,可申请加入辅兵,乃至正式编入黑云军!”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随即众人眼中爆发出亮光。
妙!太妙了!
这不单单是惩罚,更是一条看得见的出路。
既利用了这批免费劳力加速建设,又给了他们希望,极大削弱了反抗意志,甚至可能在未来转化为己方力量。
这比起简单的杀戮或关押,简直高明何止数倍啊!
“老大英明!”徐三率先拜服,心结尽去。
众人纷纷附和,对叶明的敬畏更上一层。
要知道此等手段,已远超了寻常山匪头领的见识。
随着命令的下达,黑云寨迅速执行了起来。
当战俘营的降卒得知自己不仅能活命,还有机会通过劳作重获自由,甚至有机会再度从军时,那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监管的老兵手持利刃,严格执行着工分制度,公平与否,众目睽睽。
一时间,黑云寨内外,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蓬勃发展”的景象。
一边是挥汗如雨的战俘,一边是往来巡逻、士气高昂的黑云军。
这番景象,自然落入了苏全与苏蒹雅眼中。
苏全站在客房窗前,望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以及井然有序的黑云军巡逻队,眉头紧锁,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这叶明,手段老辣得可怕!
“杀赵猛立威,是霹雳手段,抚恤安内,是菩萨心肠。”
“如今这“战俘营”之策,更是深谙人心与御下之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和可怕,小姐留在此地,福祸难料啊。”
苏蒹雅则是站在另一处回廊下,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叶明在校场上短暂现身,又转而巡视工地,所过之处,无论是黑云军还是那些降卒,无不是敬畏低头。
苏蒹雅亲眼看到叶明将复杂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将桀骜的部下和俘虏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种掌控力,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是苏蒹雅在那规矩森严、处处讲求出身的郡守府中从未见过的。
一种混合着好奇、钦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欲,在苏蒹雅的心底悄然滋生。
“他脑子里,究竟还装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几日时间很快过去,见事件过去,时机成熟,苏全正式邀叶明于忠义堂会谈,苏蒹雅列席旁听。
“叶当家治军理事,堪称奇才。”
苏全开门见山,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苏某返回在即,特代表我家老爷,正式确认与黑云寨......不,是与‘黑云庄’的合作盟约。”
他取出一份加盖了苏家印信的文书和一份礼单,推至叶明面前.
“此乃盟约副本及首批资助清单,还请叶当家过目。
粮食五百石,布匹百匹,盐铁若干,不日便可运抵寨外。”
叶明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面色平静无波,并未因这雪中送炭的物资而显露喜色,放下礼单,直视着苏全。
“叶某在此,先谢过苏郡守好意。”
“然,礼物虽好,却是难解远渴,苏管事想来也是久经风浪,当知灭杀五百边军之事,绝难善罢甘休。”
“请问刘莽与高家,接下来会如何出招,苏家又能为我这‘黑云庄’,抵挡几分?”
叶明直接切入核心,点出合作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也点明苏家“庇护”的局限性。
苏全心中暗赞此子倒是清醒的很,随即肃然道。
“叶当家明鉴,明面大军征剿,有我苏家周旋,短期内或可压制。”
“但暗箭难防。下毒、刺杀、挑拨离间、煽动内乱、乃至经济封锁,断你外援,困死山寨……这些阴损手段,怕是会接踵而至。”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苏全顿了顿,语气凝重的继续说着。
“正因如此,此地已成风暴之眼,危机四伏,为小姐安危计,苏某必须即刻护送小姐返回沅郡,万望叶当家理解。”
叶明指节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陷入沉思。
堂内一片寂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