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点头:“成!一定打好!”
“根生!你心细稳妥,便由你掌管制煤的工序。
矸石粉、黄土、水的配比,和泥、踩模、成型,一应活计都归你调度,务必把煤饼做得结实耐烧!”
“大山家的周氏!你做事细致,便由你带着些妇人,负责晾晒、点数、登记产出。”
“根生家的!你为人公道,嗓门亮,便由你掌秤出售,严格按照议定之价,不得有误!每笔出入,都需记清!”
“老秀才!你识字明理,便劳你掌账,每日进出,工分几何,收益多少,须得笔笔清晰,按月张榜公布!”
“其余各家,按户出丁,依安排轮替出力,皆计工分!
老少妇孺,亦可做些轻省活计,如拾柴、看火、送水,亦计工分!”
分派过程中,不时有人插话确认。
“七叔公,荒沟具体指哪片?”“工分咋算?”
七叔公一一简短回应,现场虽有嘈杂,但条理渐明。
最后,七叔公拐杖重重一顿地,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煤社乃全村之社,非一家之私!
县尊恩准,是给活路,非纵容私心!
若有谁胆敢借机私采私售,败了名声,触了王法,便是与全村为敌,休怪老夫动用族规,严惩不贷!”
这番敲打,掷地有声,出自族长之口,更是分量十足,让一些原本可能存着小心思的人心头一凛,纷纷收敛了念头。
林默站在七叔公身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安定。
他知道,由族长来立威定规,才是最合适、最有效的。
自此,“林家村煤社”便在这蝗灾后的废墟上,正式成立并运转起来。
每日里,荒沟旁响起开采碎石头的叮当声,
张铁匠的炉火熊熊燃起打造着炉具,
根生带着人仔细的和泥制煤,
村中空地上晾晒着一排排黝黑的煤饼,
渐渐有了周边村落前来购买煤饼炉具的乡邻…
虽价格低廉,却也细水长流,为村子注入了宝贵的活气,也让这个寒冬,看到了一丝温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