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吭哧把死沉的直辕犁抬起来掉头。
“咦?!”林根生又惊又喜,脚下不由得加了把劲,感觉比往日轻省了不止一点半点!扶犁的汉子也嚷了起来:“稳当!忒稳当了!深浅一个样!这土翻得……真他娘的痛快!”
田埂上嗡的一声,像炸了窝。先前那些撇嘴的、摇头的,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七叔公看得真切,再也站不住,颤巍巍的几步挪下田埂,几乎是从汉子手里夺过犁把。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摩挲着光滑的辕木,声音都变了调:“老夫…老夫也来试试这把老骨头!”
老人虽上了年纪,扶犁的架子却没丢。他扶着走了十几步,那股子轻省劲儿、深耕的效果,实实在在透过犁把传到他手上。
他猛地一拽缰绳停下,回身死死盯着那翻出来的、湿漉漉的新土垄,手指头颤抖着插进土里摸了一把,声音带着颤音:
“好!好!老天开眼啊!默哥儿,这…这犁…”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回身指着那翻出的整齐湿润的新土,“这犁…太轻省了!太得劲了!”
他喘了口大气,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好庄稼:
“这要是咱全村都用上,得省下多少力气!多少人家能多开出几亩荒地来!这翻土的法子…肥地啊!来年的收成…来年的收成肯定能多出好几成!咱们村……往后饿肚子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他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动:“根生!根生呢!赶紧的!就照默哥儿这法子,带着后生们,多打几架出来!族里…族里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先把这头几架犁的钱垫上!让大伙儿赶紧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