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的江清棠想起前世的自己一遇到棘手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缩到李珩怀里用撒娇的语气央求他替自己解决,不由皱起眉头,不忍再继续回想下去。

    江清棠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李珩远远的。

    殊不知在对面的李珩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美人垂首敛目,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光洁细腻的脸庞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生得极美,清冷宛如天上明月,气质犹如空谷幽兰,冷着脸不笑时,更是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之意。

    若不是亲眼所见,李珩定会以为自己吃醉了酒,恍惚中见到了月宫仙子。

    凉亭前站立的两人各怀心事,李珩刻意放慢擦拭玉佩的动作,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瞥向对面的江清棠,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在确保玉佩上没沾染一丝泥土后,李珩弯了弯唇,笑着递给江清棠。

    江清棠一言不发地接过玉佩,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目送李珩远去后才重新将玉佩小心地挂在腰间。

    这玉佩是阿娘的遗物,对她而言十分重要。

    她猜测李珩应是真的去唤宫人,也不知李珩是否认出来自己就是前些时日丢给他披风的人,可既然李珩没有向她提起这件事,或许,是真的不记得了吧?

    毕竟当时他伤得很重,许是真的不记得认不出她呢。

    想到这里,江清棠松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想再与李珩有任何牵扯,故不打算按他所说的那般留在原地等候他与太医过来。

    江清棠强忍着脚踝上的刺痛,摇摇晃晃、一步一步地往外挪步。

    身上的酒气散去不少,江清棠越发清醒,此时有些悔恨自己为了醒酒特意挑了个离宫宴很远的地方,现下这段距离,真是能要了她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江清棠走到一处拐角,看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小娘子正蹲在地上,不知在瞧什么。

    江清棠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认出这小娘子不是别人,而是九公主李婼。

    九公主是已逝的德妃所出,当年德妃共育有两子,一位是先太子、李珩的生父李承,另一位,便是这位九公主李婼。

    听说当年德妃年近四十才产下这个女儿,花甲之年的陛下老来得女喜不自胜,本就圣宠正盛的德妃因这位九公主更得陛下宠爱,一度有压过中宫皇后的势头。

    可惜历经先太子巫蛊一案后,先太子与德妃被陛下赐毒酒自尽,德妃母家崔氏被尽数斩首,唯有九公主李婼与皇孙李珩保全性命。

    陛下到底还是宠爱自己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儿,年仅七岁的李珩入掖庭十年受尽磋磨,而与李珩同岁的九公主逃过一劫,记在了皇后名下,是名正言顺的嫡公主。

    江清棠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李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缩到花丛中的小狗,丝毫没发现身后的自己。

    狗儿通身雪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李婼,因太过恐惧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李婼想伸手将小狗从花丛中抱出,小狗见状,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粗音,江清棠怕狗伤到人,上前拉开李婼,比划道:“九公主,还是让臣女来吧。”

    江清棠担心扯到脚踝痛处,没有蹲下,而是弯着腰,拿出帕子递到小狗面前。

    见小狗没有撕咬帕子,江清棠放下心,又慢慢把胳膊伸到小狗面前,等小狗熟悉了自己的味道后,用手掌轻轻抚上小狗的头以示安抚。

    小狗收回牙,朝着自己摇起了尾巴,江清棠小心翼翼地将狗抱了起来,递给了李婼,“九公主勿怪,这狗并不是想伤人,应是最近受了些什么刺激才变得对人很警惕,可能,是宫里的宫人私下打骂了它。”

    李婼接过小狗放到地上,朝江清棠投来欣赏艳羡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懂狗的小娘子。

    她不能张口说话,试探性地伸手对着江清棠比划了几下,“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厉害,是养过很多狗吗?”

    江清棠笑着点了点头,“臣女叫江清棠。”

    李婼眼中惊喜更盛,不可思议地比划道:“你还懂手语?”

    江清棠:“略懂些。”

    上一世,她嫁于李珩,对他身边的人和事都尤为关心,九公主与李珩是亲姑侄,因李珩的缘故,她对九公主还算亲近。

    九公主自七岁以后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为了更好的照顾九公主,她就跟着九公主身边的宫人学了手语,一直到九公主出塞和亲,她才再也用不上了手语。

    李婼注意到江清棠姿势的怪异,问:“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喊来太医看看?”

    江清棠弯了弯唇,摇头道:“不必了,只是不小心伤到脚了,多谢公主好意。”

    刚要离开,李婼拉住了江清棠,比划着,希望江清棠能与自己一同去宫宴上寻皇后娘娘。

    江清棠刚要开口,李婼身边的侍女们依声寻了过来,李婼示意一名侍女抱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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