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她的目光依旧落回那些像荆棘一样的枝条上,好似并没有把鬼草放在心上。
盛三娘子和青木听到她说那是鬼草之后,二人浑身一紧,同时绷紧身体,立马摆出防御姿态,并且不约而同站到陆昭菱两侧,护在她身前。
陆昭菱看到他俩这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用这么紧张。”
“什么不用紧张,大师,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种鬼草的厉害了吗?那个魏矛你也看到他脚上的伤了,那就是被鬼草覆盖过的,我都已经很快帮他把鬼草刮下来了,结果还是被弄掉了一层皮肉,要是再晚一点,他整条腿连着骨头都会被消融得无一点都不剩的!”
这种东西最可怕就是,它不是啃食,啃食多少有些渣渣剩下的,甚至不是腐蚀,腐蚀也会看得见过程,这东西爬上去那直接就是完全消融,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过程也是悄无声息的。
盛三娘子是亲眼看过,所以觉得很忌惮,青木则是因为听了她的描述也觉得很可怕,他看过魏矛的伤,那种去掉了一大层皮肉的伤,肯定是恢复不了的,伤口好了之后皮肤也会很丑陋,不平整。
所以他绝对不愿意让陆昭菱受半点这种伤。
陆昭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那个莫家的人不是说,有三须虫汁液可以让这些鬼草不会接近吗?”
“可我们现在也有那种东西啊。”盛三娘子说。
他们虽然听了那个莫家人说在什么样的地方可能抓到三须虫,但现在不就是还没有开始找吗?一路行来也还没有见到符合他所说的那种地方。
“我刚才抓了两只。”陆昭菱说。
“啊?”
“什么时候?”
青木和盛三娘子听了她的话都惊着了,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一起上的阴山,一路基本都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看到陆昭菱抓那什么虫了?
他们也没有看到这种虫啊。他们心里还在照着莫家那人所描述的形状勾勒那三须虫的样子,陆昭菱就已经抓到了?
陆昭菱从腰间取下一只小小的竹筒,竹筒口用一团干草塞住。
她摇了摇头说道:“刚才顺手抓的,正好有两条三须虫缠绕在一起,我就将它们一起抓了,好像不够三个人所用,不过我有办法。”
她说着将小竹筒递给了青木,对他说道:“倒一点点水进去,然后你想办法把它们弄碎。”
盛三娘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青木拔开那团草塞子,二人探头往里面一看,竹筒里头果真装着两条虫子。
红色的身子胖乎乎的,模样水灵,一截圆圆的脑袋上生有三根黑色长须,还有两粒如同小黑芝麻一般的眼睛。
这种虫子算不上好看,却比二人预想中容易接受许多。先前听莫家之人描述时,他们还以为虫子模样十分恶心,一想到要将虫汁抹在身上便心底不适,如今亲眼看到虫子,反倒觉得它捣碎后流出的汁液,色泽会像红色果酒一般。
要将这种虫子捣碎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青木拿了一小根木棍子戳进去用力的绞了几下,将他们使劲地碾压,那两条虫子化成了红色的汁液。稍微有些粘稠,里面只剩下了一层皮和那三根触须。
陆昭菱说道:“把那些皮和触须挑出来,剩下汁液就可以了。”
青木照办。
陆昭菱又拿出了三道符,让青木将这些汁液均匀平分给三道符纸,然后她又将浸好汁液的符折了起来,递给了盛三娘子和青木:“给你们,只要将这三道符放在身上就可以了。”
盛三娘子接了过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而且现在这样子汁液是涂在符上,竟然不用抹在自己身上,那可方便得很。
她好奇问道:“大师,这是什么符啊,将这些虫子的汁液浸染在符纸上,味道就会一直散出去吗?之前那个人说好像要抹多一些,一人至少要分个两条驱虫的汁液才够,抹少了没有太大的用处,鬼草该缠上来还是会缠上来的。”
陆昭菱抬了抬下巴,有些骄傲的说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我啊,我这个办法会把气味变得无限浓郁。”
盛三娘子十分高兴,赶紧把符收在了身上,伸手拍了拍:“那这样我可就放心了,不过,大师,要不然还是先让我过去试试,如果说效果不太够,我可以跑得快一些。”
说罢她跃跃欲试,想朝着那些鬼草主动靠近过去。
陆昭菱先是点了点头,说:“你只管去试。”
盛三娘子立马就朝着那些鬼草走了过去,说来当真奇怪,本来像是生长在地上的那些鬼草,在盛三娘子靠近的时候好像突然往后退了退。
盛三娘子见它们也没有生长过来,还故意的抬脚要朝其中一处鬼草踩下去,结果只见倏的一声,那些鬼草竟然像活了一般,从她脚底下突然一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