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瘦又矮?
妻俩和女儿,老头子叫楚全安,老婆子只知道姓张,都叫她张氏,女儿叫楚桂莲。”

    “昨天有没有见过被害人一家?”

    男人点头:“见过,我睡前在院子里冲澡,还听见隔壁在说话。”

    “夜里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啊,”男人哭丧着脸,“连人头扔进我们家院子我都没听见,别说他们家的动静了。”

    陆闻渊又问:“知不知道受害人一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没,没有吧,挺和善的一家人,街坊邻居关系都挺好,就算偶尔拌个嘴也不至于杀人还割头吧。”想到街里街坊里可能存在这样一个杀人魔,男人惊得浑身汗毛直立。

    陆闻渊偏头沉思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家里还有别人吗?”

    “有,”男人立马答道,唯恐自己被当成嫌疑犯,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个干净,“有个上门女婿叫石中升,他们家做点药材小生意,日子过的还不错,不过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找了个上门女婿,要说这个女婿是真不赖,人又勤快又老实,除了不太爱讲话,没毛病,自从他们家老头子有回摔断了腿后,每次出去进药材的活就落在了他女婿身上,这次才出去没几天,就……”

    那婆娘被捂着嘴说不出话,不住挣扎。

    陆闻渊一挑下巴:“放开,让她说。”

    婆娘“啐”了一口:“屁,你们男人知道什么,他家女儿跟她男人压根过不来,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她男人也知道,不过还靠着她家过活,不敢吱声罢了,依我看,要么就是她男人心里积怨,要么就是那相好的不甘心,杀了他们一家子。”

    陆闻渊点点头,嘱咐两人不准向外透露问询细节,让人把二人带出去。

    因为这两人胆子小,早起发现院子里的三颗头颅后吓了个半死,未敢声张,着急忙慌地报了案,以致邻居虽有各种猜测,却并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河见人走远带着初灵姿进了厅堂:“头儿,现场没有遗留凶器,家里也没有翻动的痕迹,照我看不是入室抢劫,杀了人还要把人头割下来,啧啧啧,多半是有过节的熟人报复作案。”

    他笑着回头对初灵姿眨了眨眼,好像在说,小子,看我厉害吗?学着点。

    陆闻渊微微颔首:“你带袁田去查一下那个相好的,叫聂石开和沈潭把石中升带回来,我和于知乐再去周围走访,许老头……”

    说着他抬起眼,一眼看见了站在孟河身后的初灵姿:“对,就是你,许老头验出结果了没?”

    她被孟河的滑稽模样逗得有点想笑,只得低头憋着,不敢乱看,递上验尸记录。

    验尸记录很简单,三具尸体都没有打斗痕迹,均为一刀毙命,伤口约二寸长,疑似匕首类凶器,死于亥时末,子时初,死者死后被凶手割下头颅。

    三具尸体中,楚桂莲的尸体在自己卧房的床上,张氏倒在老两口的卧房门口,楚全安倒在卧房中央。

    陆闻渊的脑海中浮现杀戮的顺序,凶手先去楚桂莲卧房杀了她,听到动静的张氏刚打开门就被凶手杀害,最后楚全安见人行凶,下床冲向凶手结果被进门的凶手刺死。

    陆闻渊起身就要走,又想起什么,扭头道:“等下,让于知乐和罗凌去查死者一家的亲友关系,你,”他一指初灵姿,“跟我走……你叫什么来着?”

    初灵姿被乍一问脑子空白了一瞬,我刚才说我叫什么来着?

    对了:“初,初火次。”

    陆闻渊冲她一招手,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开。

    初灵姿咧了咧嘴,后院的地还没扫,回来以后少不得被管事的一顿骂,不过,陆闻渊是少卿,而且吃人的嘴软,虽说馒头掉地了,没吃进肚子,好歹自己伸手接了,她一咬牙,小跑着跟上。

    “大,大人,咱们去哪?”

    陆闻渊脚步不停:“去案发现场。”

    现场有衙役看守,几人对陆闻渊行礼后用一副探究的眼神看着初灵姿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两名衙役互相耸耸肩,表示不明白他们的少卿大人抽什么风,带个杂役破案。

    院子里有几条滴落状的血迹,血迹一直向东延伸,直至墙根边,而围墙的另一边就是报官的夫妇一家。

    很显然,凶手拎着割下的头颅走到墙根一扔,三颗头翻过围墙落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墙根处滴落的血迹并未增多,说明凶手在此未做停留,走到此处不曾犹豫便扔了过去。

    初灵姿跟着陆闻渊往屋子方向走。

    猝不及防地,陆闻渊停下脚步,初灵姿险些一头撞上去。

    陆闻渊转身,伸手抵着她的脑袋,半晌,嫌弃道:“你怎么又瘦又矮?”

    他比划了一下,发现初灵姿才到自己下巴。

    初灵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毕恭毕敬:“回大人,小人家里穷,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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