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嬴不分眼色予他们,见邪妖不回应,她拿出储物戒中的收妖葫芦,将结界内邪气全部收入葫芦。
魏长嬴本欲去救璆锵,却听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
回头之时,正看见璆锵悬于石楼之上,周身煞气涌动,似笑非笑看着她。
“魏长嬴,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比妖阵中寒气还萧瑟的冷意袭上魏长嬴心头,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什么时候恢复修为的?”
璆锵脚踏虚空,一步步靠近魏长嬴,他停在魏长嬴两尺之上,居高临下睨着她,“大概是进妖阵一炷香后,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邪妖能奈何我吧?”
魏长嬴后退两步,露出苦笑,“为什么?”
璆锵挥袖,雪城人全部昏死丧失今日记忆。
他终于落于地面,“我想看你和魔族的邪物到底有什么关系。”
“魏长嬴,邪气似乎比魔气更适合你,你仿佛——天生为它而生。”
魏长嬴怒目圆睁,气到颤抖,“若你不隐藏修为,我何苦走到如今地步?”
“璆锵,你知不知道,金玉书醒来就算不杀我,也会废了我的修为。”
璆锵笑道:“你别怕,从今日起,我便站在你这端,我会帮你隐藏邪气,也会帮你完成……”
他停顿许久,才说完最后两个字。
“终劫。”
璆锵是如何知道终劫的?难道祖物和他也说话了?
魏长嬴掩住惊讶,“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璆锵打断魏长嬴的话,“你不必在我面前掩饰,魏长嬴,这世上若只会有一个人帮你这个邪物,那这个人只会是我。”
“我不是邪物!明明是你看着我这样的!”
璆锵露出温柔的笑意,声音是蛊惑的味道,“长嬴,我们天生与众不同,这个世界本该断截在我们手里。”
他从前一人无法办成的事,如今终于有了帮手。
这漫天邪气勾起他早丢弃一旁的欲望。
有瑕疵的世界,不该存在。
魏长嬴别过脸,不愿再和璆锵这个疯子对视。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离开妖阵。”
邪气成功入体后,雪天之上一盏玉灯显现在魏长嬴眼前。
她取下玉灯,玉灯寒凉无比,魏长嬴渡劫体魄都觉得它冻手。
看来就是这盏玉灯吸收修士修为将其转化为漫天冰雪。
璆锵接过玉灯,“这是神器,叫采雪灯,是雪灵死后所化。”
雪灵本生活在冰禺雪域中,雪域灵气充足富有灵矿天下仙修眼馋不已,雪灵怀璧其罪,它因不想被人打扰生活不愿雪域灵矿被开采,被三万修士联合绞杀。
它在身死神未灭之际上呼天道,天地悲恸,将雪域灵气全部赠与雪灵,雪灵得灵气化作神器采雪灯,采雪灯所在处覆盖万里,启动后修士修为皆会被吸收化为冰雪。
可笑那些修士费尽心机杀死雪灵,到头来得了个一丝灵气也无的冰禺雪域。
采雪灯失踪近七千年,如今竟然出现在这妖阵里。
采雪灯之事早被当年参与屠杀雪灵之事的仙修封锁,万年过去,如今鲜少有人知道。
璆锵将采雪灯递回给魏长嬴,眼中笑意阴沉,“保管好它,别让金玉书发现,这东西以后可是你对付修士的利器;它克灵气魔气,却不克邪气。”
弃去斗篷四足行走的狐狸来到两人之间,“它呢?”
璆锵心情正好,低头笑道:“它会死,你也会死,别担心,你们总会遇见。”
狐狸做出臣服姿态,“我可以死,放了它好不好?”
魏长嬴问道:“为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气妖从何而生?它为何要入主周国皇室?”
气妖无形无影,她无法从它口中得到信息,只能问狐狸。
“它是天下穷气与邪气相合所化之妖,若不是苍天无眼人皇不公,百姓水深火热,何至于会出现它?”
天下十二禺,大国小国或昌盛力强或衰弱贫乏,百姓皆苦怨难结;众国权门并兼强弱相凌,贵者富者无不侵蠹贫下坐食百姓、底层百姓稍上者年年劳作勉强抵税,下者耕地荒毁流离失所。
天下怨煞气尚可归为怨煞海,穷气却无所去处,穷气聚集流窜,在周国越演越烈,恰逢天下邪气四起,穷气邪气相撞相合,穷妖应运而生。
穷妖周游十二禺,愈加强大,它与采雪灯所念所感大为一致,两者合作做出妖阵。
穷妖不满天下贵胄,深入皇宫只为惩治他们,让他们体会黎民百姓之穷。
采雪灯不满道貌岸然修士,将其吸入妖阵,让他们体会弱小生灵之穷。
穷,就是日夜不歇生活在恐惧中。
狐狸的名字叫火绒,是被拘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