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担心璆锵,她相信就算是她有事璆锵都不会有事。
室内依然很冷,身上的铁链宛如寒冰,她久不活动体温迅速流失。
哒哒哒、哒哒哒。
魏长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向她走来的城主。
好奇怪的脚步声。
她的确是魔族,可眼前的城主绝对也不是人。
城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长嬴冷哼,“不告诉你。”
魏长嬴以为城主能认出她是魔修,是因为曾经在外界见过她,可眼前之人似乎真的是第一次见她。
奇怪,这妖阵中灵气魔气煞气皆无,就算金玉书送她的宝玉葫芦失效,城主应该也无法察觉她身上的魔气。
一阵沉默后,他突然笑了。
“你不会真的是魔修吧?嘿嘿,我刚刚是乱说的。”
他笑得狡诈,配着他尖锐的声音让人心烦意燥。
魏长嬴声量提高好几度,“原来你在冤枉我!你知道我不是魔修!你抓我干什么?”
这一天天的,碰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是不是魔修根本不重要,是这里的主人叫我抓你的。”
“妖阵的主人?”
这诡异的小东西果真和邪妖有关系。
城主不答,嘿嘿一笑,哒哒哒转身离开。
特别的走路姿势,不同寻常的体型,奇怪的脚步声,再结合他阴险尖锐的声音。
魏长嬴看着他的背影。
这不就是狐狸站起来了吗?
城主是狐妖,他们这些失去修为的凡人自然无法察觉他身上的妖气。
可狐妖为何不化形?妖阵中妖气与邪气无比充裕,应该不会影响他化形才对。
“城主大人!你能不能帮我把铁链解开?你抓我定然留着还有用,我若冻死了你怎么办?”
城主脚步不停,不一会儿上来两个人,将绑她的铁链换成麻绳。
魏长嬴翘起被绑在后背的左手,不间断地用中指的储物戒摩擦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麻绳终于被隔断一大半,魏长嬴全身肌肉使力,麻绳瞬间断裂。
如今正是夜晚,除这座石楼外的两个守卫,雪城应该街上空无一人。
关她这间房间里,高处有个木板钉死见方一尺有余的小窗户。
她借力扒上窗户,双手攥住一块木板,双腿腾空,想借用体重将木板掰下来。
可惜木板钉得十分牢固,她在上面扑腾好久木板都没有松动。
“你在干什么?”
魏长嬴向下看去,披着斗篷的城主四肢着地爬站在地上,戴树皮面具的头高仰起一动不动盯着她。
她虽然已经猜出城主是狐狸,可如今情境到底有些恐怖,她死死抓住手中木板不敢落地。
城主重新站起,“你在害怕什么?”
“你不是修士吗?还会怕我吗?”
魏长嬴认命落地,“城主大人,你抓我到底干什么?有事您就说,说不定我们还能达成合作呢?”
嘭!嘭!
高窗上木板被砸开,璆锵出现在窗外。
璆锵低头与魏长嬴对视,又移动目光看向城主,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城主率先开口,“你真是不怕死,还敢来?”
璆锵冷笑,“你又不敢杀我,我为何不敢来?”
他似乎对城主并无用处,可城主抓住他后却没有杀他,而是派人将他送入雪山。
魏长嬴趁他们说话之际,迅速起跳蹬墙借力攀上窗沿,璆锵旋即将她拉出窗户,两人落地逃跑一气呵成。
好在城主似乎也无法使用法术,它踩过被打晕的两个守卫身体,大叫唤醒雪城众人。
璆锵魏长嬴跑得很快,待雪城人反应过来开始追击他们,他们早已进入茫茫雪山不见踪影。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是道侣契约还有效吗?”
璆锵点头,“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魏长嬴告诉璆锵她猜测城主是只狐狸之事,“你被抓住后去哪了?”
“它派了十几个人押我进雪山,它似乎有什么顾虑,不敢杀我只能将我远远送走。”
“而你对它有用,它也不敢杀你而是将你关起。”
魏长嬴抓起一捧雪解渴,“它说是这里的主人想抓我。”
“看来邪妖已经察觉我们的身份,但它似乎无法现身,只能通过狐狸城主来对付我们。”
两人一直赶路,尽量远离雪城,途中他们再未捡到任何食物。
他们意识到,是邪妖在逼迫他们走回头路。
从黑夜跑到白天,又从白天跑到黑夜,魏长嬴实在支撑不住,她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