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来过。
咚、咚、嘭!
三声巨响,震波袭来。
高山树木悉化为深坑,焦土一片,苍穹不知何故被燃成血红。
凌拾却未被波及。
远处天空,一团黑气与一团金光交缠陨落。
凌拾追过去,恰好撞见黑气与金光炸裂,化为尘粒,地上只余一团绿豆大小,正在跳跃的灰色小气团。
灰色气团向远处飞走,凌拾不知被什么力量牵引,也跟随离开。
气团从原地出发,跨越整个陆地,一点一点不知在收集什么东西。
沧海桑田,气团徐徐变大,最终变得和凌拾拳头一般大小。
它跌在一处人迹罕至灵气稀薄的荒山里,渐渐变化。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啼哭传来。
灰色气团变成一个婴儿。
七天后,一个衣履破旧,头发半白的男人捡走了这个婴儿。
阿爹?
阿爹!
凌拾父亲病死多年,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他。
凌拾奔至他身前,一声声叫着“阿爹”。
那男人却听不见凌拾的声音,看不见凌拾的存在,他将婴儿抱在怀里,又喜又愁。
这孩子一看就是被抛弃在这深山老林的,既然没人要,他就将他养大,日后也算有个伴了。
可他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不知咋养大这孩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男人抱着孩子离去,凌拾想追去此刻却动弹不得。
眼前景色渐渐模糊,最后落入黑暗。
凌拾从地上爬起,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疲惫地揉揉太阳穴,他刚刚明明在桌前研究如何接近天衍珠,怎么忽然就睡倒在地上?
那梦是真的吗?
那婴儿是他?他由一团灰气化成?他是邪祟妖怪吗?
“我回来了。”
魏长嬴摘下斗篷,出现在桌前。
她将仙尊骨交还凌拾,见他表情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在思考天衍珠之事。”
凌拾好不容易醒来,还要一直为她的事发愁,魏长嬴深感自己不是东西。
“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的。”
七百年来那么多大能都没拿到天衍珠,凌拾怎么可能轻易办到,更何况,在见到仙尊骨那刻起,她就想到了一个对付金玉书的新办法。
不过这办法到底有没有用,还需要以后验证。
她执起凌拾手腕,“走,你好不容易醒来,我们先离开火山岛,去攀禺玩!”
凌拾抽回手,忧思重重坐回桌前研究笔记,“不行,我要尽快找到对付璆锵之法,你不能再受苦了。”
魏长嬴无奈坐下,小声道:“其实我已经想到对付他的另一个办法了,只要等回到北禺验证一番就好。”
“什么办法,需要我帮忙吗?”
魏长嬴笃定点头,神神秘秘道:“需要,我们需要去攀禺找一个东西。”
凌拾神色认真,“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他把笔记交给魏长嬴,“这个你藏好,我放在身上担心被璆锵看见。”
天下除魔界外,共分十二禺,十二禺上有大国六个小国几十,不过修仙者从来只用禺名来称呼地方,自他们筑基那日起,便已经超越皇权,不为世间政治所困。
攀禺有大城一百零九座,其中最繁华的就是主城,大安城。
两人先去了大安城内的仙家街,凡是有些规模的城市都会有仙家街,里面会买卖各类修士用品。
两人先去到一家仙食酒楼,里面的食物酒水全都含有灵气,不仅能解口腹之欲,还对修炼有益。
不过此处菜品价格也不菲,单是一杯清茶都要三十颗中品灵石。
魏长嬴将菜单递给灵石,“你随便点,我请客。”
凌拾只点了一碗清水面,魏长嬴恨铁不成钢,接过菜单点了一桌佳肴。
“你放心,咱们现在有的是灵石,这些都是小支出。”
凌拾表情落寞,“你的灵石是璆锵给你的吗?”
魏长嬴笑道:“不是,是我前段时间发财了。”
不一会儿,菜已上齐。
凌拾从前在山沟哪吃过这些东西,一盘鸡蛋都是奢侈。
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那鱼鲜甜弹牙香味醇厚,他咽下鱼肉问道:“这是什么鱼?和河里钓到的不一样。”
魏长嬴为他夹菜,“这鱼叫随灵跳,生活在艳海中,天生会追随吸收灵气,不过它无法开智化形,其肉身自带灵气常作为仙修食物。”
魏长嬴贴心为他讲解每一道菜的食材来处,凌拾边吃边听,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