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怎么会如此充裕!简直是鼎外世界的百倍不止,她终于知道那残魂是如何凭一魂一魄修炼成实体了。但璆锵是靠煞气修炼,他进这鼎中作甚?
魏长嬴运功抵抗灵气,继续前行观察,这地方属实邪门,屋宇全非建在土地上,而是悬于浓郁的灵气团上,她跳下连接各个建筑的木桥,想探究那浓重灵气下到底有什么。
她向下落了许久,依旧是浓郁到有了颜色的灵气,这里似乎没有土地……
魏长嬴回到木桥上,此处毫无魔气,她的修为十分受限,根本无法向外借助魔气,只能硬耗自己的修为。
在重重楼阁之上,最顶处有一与证途鼎一模一样的青铜巨鼎,魏长嬴瞬移至鼎前,一个瘦骨嶙峋满身漆印的人颤颤巍巍从鼎中爬出。
……
魏长嬴还以为这残魂能在鼎中世界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在这方小世界,他依旧被囚于鼎中,也是凄惨。
亦蓝残魂从鼎中探出半个身子,竭尽全力才展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能说利索话了。你说让我来救你的子民,就是这些纸人吗?”
他紧皱眉头,目露疑惑,“纸人?哪有纸人?他们明明都是正常人。”
看来残魂已经被这方世界同化了,她想唤醒他的记忆,便又问道:“你是亦蓝吗?”
“百年前你我相见之时你就问过我这个问题,只是那时我身处界外世界,十分虚弱意识混沌,无法与你交流。我现在倒想问问你,亦蓝是谁?”
百年?这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吗?她知道有些幻境与小世界会与正常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可一刻钟与一百年的时间差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韩情说亦蓝残魂已经在鼎中困了上百年,如此计算,这残魂在这纸人世界已经待了几亿年!
怎么可能!那算来璆锵带着凌拾身体也进来了几十年了!
她失态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残魂呆呆摇头,“很久很久,这里是一片黑暗虚无之时我就在这里,我无法离开这尊鼎,后来这里出现了许多人,他们说说我是神,他们是我的子民,可是我已经有几十万年没有受过他们的祭拜了,他们如今只知享乐沉沦,已然成了一团团腐肉。”
“你让我进来救你的子民,怎么救?”
“杀了他们。”
“为何?”
“这里的人已经不算活着了,他们要不在杀戮中死去,要不在杀戮中清醒。”
“你为何觉得我能杀了他们?”这里有浓郁到恐怖的灵气,还有无边无际的时间,若那些纸人真能修炼,她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可我再找不到其他界外世界的人了……”他无助地低头,满脸落寞。
魏长嬴无奈摇头,决定先去找璆锵,“你有看见过一个额中有红痣的男子吗?也是界外世界来的。”
“五十年前来过,我想求他帮忙,他只瞧了这鼎一眼就离开了。”
“好吧,我先去找他,找到他后再回来找你。”
他欣喜若狂,癫狂地想往鼎外爬,却无论如何也越不出巨鼎的边缘,“真的吗?你还会来找我吗?”
虽说亦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亦蓝残魂这幅模样当真让魏长嬴有些心疼,“真的,我答应你,如果可以,我带你离开这里。”
纸人世界并不大,空中楼阁占地满打满算不超过千亩,不多时魏长嬴就找到了在一座八角楼顶楼内打坐的璆锵。
谢天谢地!凌拾的身体没有变成老头。
璆锵缓缓睁开双眼,嫌弃地瞟了眼魏长嬴,“为何跟着我?”
魏长嬴实在搞不懂这煞神为何要在只有灵气的小世界打坐修炼,他难道不是用煞气修炼吗?
“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跟着凌拾,你打算夺舍他吗?”
“夺舍?”他轻蔑地扬起嘴角,“这幅身体也配?”
璆锵抬眼瞧向魏长嬴,似是在细细审视她,“就算要夺舍,我肯定会夺舍你这样的。”
魏长嬴咽了咽口水,她知道璆锵说的是真话。
“你为何要进到证途鼎里?还在这打坐修炼,你又不靠灵气修炼。”
“与你何干?”璆锵到底是嫌魏长嬴一直跟着他讨嫌,耐着性子说道:“你放心,等时机到了我自会离开这幅身体,必不会抢了你小情人的身体,你莫要再跟着我了。”
什么小情人?魏长嬴懒得纠正他,兀自坐在他三步远处,静静盯着他。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