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搬弄是非
    正沉默间,长街尽头忽然喧哗起来。

    锣鼓开道,旌旗仪仗迤逦而行,排场很大。

    听周遭人说,是新科状元打马游街,正要去迎娶他的新夫人。

    许多人凑过去,想要争相目睹这桩才子佳人的美谈。

    欢闹声中夹杂着零碎的议论,“听说这位状元郎昔日贫寒,全仰仗一位官家小姐慧眼识珠,赠予金银助他读书……”

    “正是!红袖添香,相伴数载,如今高中榜首,状元郎便凤冠霞帔地娶回家去。”

    “真是一段佳话!”

    才子佳人恩爱圆满的故事,是以前玉笺话本里爱看的那种。

    恰在此时,身侧传来玉珩温润的嗓音,“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可好?”

    玉笺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压下,轻轻点头。

    “好。”

    烛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快步走到玉笺并肩处,目光转向一旁的她,嘴角才勉强扯起一丝弧度,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然而笑意未达眼底,一种尖锐的厌烦已无法抑制地浮上眉梢。

    玉珩似有所感,侧眸回望。

    视线相对的刹那,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示作警告。

    只一眼,烛钰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喧闹的长街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席卷,周遭的路人无端打了个冷颤,只觉四肢僵硬头皮发麻。

    几人下意识地朝这方向瞥了一眼,便慌忙低头绕行,只觉得这地方风水邪门,莫名其妙让人遍体生寒。

    烛钰懒得维持虚伪的平和,传音入耳,“玉珩,你为何还要跟着我们?”

    玉珩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直接开口,“烛钰,以你的身份,似乎还没到能直呼我名讳的地步。”

    玉笺抬头,一脸茫然。

    烛钰冷哼了一声,声线冷冽,“不必在此绕弯子。”

    玉珩这幅清冷无争的样子都是装给玉笺看的,险恶的手段和心机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已经叛出天宫了,还担得起我一声师尊吗?”

    玉珩声线清冷,“你现在这条命,是我救下的。”

    烛钰从善如流地点头,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你怕是没有告诉玉笺,即便没有你我也能痊愈吧?无非是想利用这一点趁机接近我们。”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远处喧嚣的迎亲队伍,“状元娶亲的盛景倒是一桩美谈,两人相遇相知,一生一世一双人,故事圆满,方成佳话。”

    他微微侧首,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可若这故事里……凭空多出个第三人纠缠不休,那这佳话,恐怕就要变成笑话了。”

    玉珩的目光倏然沉静下来,周遭空气渐渐凝滞。

    “你说是么,玉珩仙君?”烛钰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句。

    每个字都带着挑衅。

    “你需要我提醒你,”玉珩的声音不高,“谁才是最早与小玉相知相爱之人么?”

    “谁?”

    烛钰轻笑一声,目光冷戾,“玉笺都不记得的事,你在叫什么?”

    玉笺紧张,“啊?”

    怎么还点她的名?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玉珩指间骤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道银白色剑光若隐若现。

    低气压无声蔓延。

    玉笺紧张了几秒,被烛钰轻轻握住手腕。

    他垂眸看她,眼底满是歉疚,“是我之过。玉笺皆是因担忧我的伤势,才不慎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缠上。”

    “……”

    说完,他抬眼望向玉珩,语气凛然,“玉珩,你太过易怒,此地皆是凡人魂魄,我知道你已叛出天宫不在乎六道众生,但还请你不要将私人恩怨,加诸于这些无辜生灵。”

    玉珩表情冷凝,像覆了层寒霜。

    可须臾之后,那山雨欲来的愠色竟然被他压下了。

    他周身气息柔和下去,恢复成一派光风霁月的温润模样,只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事实,

    “烛钰,你善妒,目无尊长,自负却无能,除了搬弄是非,一无是处。”

    “……”

    一直安静的玉笺闻言更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这两人不是师徒吗?难道在这个世界师徒一词还有别的意思吗?

    周遭人群熙攘拥挤,可他们周围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空出一圈诡异的无人地带。

    就在这时,打马游街的状元行至一座花楼前。

    楼前冷清,与长街的喧闹格格不入。

    谁人不知,此处多是遭恶霸乡绅强掳而来、逼良为娼的苦命女子。

    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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