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信或不信
 是这样吗?

    唐玉笺咬紧牙关,忍受着身上的剧痛,咬破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她艰难地开口问,“可你不是让兔倌转告我,在人间等我吗?”

    “我何时说过这话?”泉显得十分惊讶,眉头紧锁,“人间有天族的大人物正在渡劫,近期是万万去不得的!”

    唐玉笺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兔倌的脸。

    是那兔倌骗了人?

    为什么?

    唐玉笺头痛欲裂,思绪像一团乱麻。

    兔倌身上有不对劲之处,可她抓不住那种怪异出自何处。

    夜晚的极乐画舫是最为忙碌的。

    遭一场横祸,画舫上的妖物都忙着修修补补,附近听到了风声的客人也不敢再登船。

    子时一到,舫主和医师离开,被救下的女子既然已经醒了,也不方便再和琴师共处一室。

    琼楼之上,舫主设了结界。

    但这结界对唐玉笺来说形同虚设,长离为了方便她来去自如,早就为她留了另一道门。如果不是长离有意困她,琼楼的门会一直向她敞开。

    等到琼楼上的人接连离开,唐玉笺趁着四下无人,卷着卷轴推开窗户,小心翼翼地跳了进去。

    房间里充斥着药材的香气,只是短短几天未归,一切便显得有些生疏,周围摆放着许多她未曾见过的物品。

    最里面唯一的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个人。

    长离静静地闭着眼,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将面容映得明明暗暗。

    那双惯常温柔凝视她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宛如铺开的羽扇,在眼底压出淡色的阴影。

    唐玉笺鼻尖发酸,小心翼翼地蹲在他床边。

    “长离?”

    她声音很轻,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像是睡着了。

    唐玉笺伸出手,探进锦被。

    与往常不同,长离的手异常滚烫。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美得令人心惊,唐玉笺很喜欢他的手,总是拿着把玩。

    他在外啬于抚琴,却常弹给她听。

    唐玉笺不懂琴,弹给她跟牛嚼牡丹没有区别。

    偶尔她在一旁捣乱,弹出杂音时,长离总会轻轻捉住她的手,温声提醒,“小心受伤。”

    唐玉笺眼眶发酸。

    “你怎么受伤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有些难过。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如果醒着的话,一定会紧紧握住她。

    然而此刻,琼楼一片死寂,房中惯常点燃的檀香早已散尽,隐隐透出一丝陌生的女子香气。

    八仙桌上常为她备着的蜜饯甜羹,也换成了一本被翻过的书和药碟。

    唐玉笺趴在床边,长久的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他的睫毛。

    为什么为了救别人,连命都不顾了。

    长离沉睡着,周遭很安静,没有人会回答她。

    “别让我猜了。”唐玉笺闭上眼,疲倦不堪,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身上好疼,你快点醒吧,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