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六)
花扶着吕奇奇:“其实我也不敢再去巡查,我在这里陪他等你们回来吧。”

    宿黎无所谓,点了下头进入电梯。

    电梯内空间很大,容纳这十几个人绰绰有余,除了宿黎穿着保安服,其他人都是医生。

    她扫了一眼:“看来你们医生在急诊部很轻松啊,居然还能活这么多人。”

    她感觉自己有点倒霉。

    这话一出,电梯内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鹤渊轻笑:“你们保安队有多少人?”

    她想了想:“差不多二十个人。”

    鹤渊点头:“医生几百人,到现在剩十二个,你觉得很轻松?”

    宿黎靠在墙上:“那行,我心理平衡了。”

    叮咚——

    电梯门打开。

    鹤渊走在前面:“只有顶楼这一层需要查房,查完赶紧离开。”

    毫无预兆地眼前一黑,宿黎停住脚步:“又来了。”

    所有人都没动,黑暗中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鹤渊的声音紧随而来:“别想着杀了干扰设备的东西,任务没完成它是不会出现的。”

    被戳中想法的宿黎迈开脚步跟上:“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查房?”

    “看运气咯。”

    杂乱的脚步声散开,这些人似乎已经习惯在黑暗中走动,在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他们就锁定了自己负责的病房,现在已经站在病房门口。

    宿黎听声定位所有人的位置,发现有几处站位的人相隔甚远,中间的病房没人负责,她挑了个病房走过去。

    房门被一扇扇打开,宿黎也进入病房。

    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熏得人难受。

    宿黎掩住鼻子,能看到一个人模糊的轮廓。

    它声音尖细:“你是来查房的医生吗?我的身体好难受。”

    这个声音让宿黎想起之前在楼道里模仿牛大力声音的藤蔓。

    她没理它,打算进来看看就走,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要帮我检查完身体才能走。”

    它说着慢慢躺到病床上,窗帘被风吹开,窗户外有一颗脑袋在那,好像在监视这个病房的一举一动。

    宿黎走到病床边:“你哪里不舒服?”

    “后背…我的后背好疼…”

    “药就在床头柜上,给我打针。”

    她只能看到大概的位置,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根针。

    “打哪?”

    “手臂上…好疼啊,我的后背好疼。”

    宿黎伸手摸到它的肩膀,它的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打完针就不痛了。”

    从肩膀往下摸,一直走到床尾,她才摸到它的手腕。

    “你的胳膊还挺长的。”她一针扎下去,也不管扎到了哪里,扎到就开始打药。

    “药打完了,我走了。”

    宿黎转身就被它抓住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锢着。

    “医生,我的后背还是好疼…好疼啊。”

    她另一手弹出狼爪朝抓她的手砍去:“疼就去找医生,我不是!”

    嗯?向来无往不利的狼爪踢到了钢板,她的狼爪竟然砍不动这只手臂。

    “你不是医生吗?你是保安…”它像是没察觉宿黎对它动手,不知道是不是宿黎的错觉,它说出保安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宿黎立马否认:“我是医生,你先松手我帮你看看,你不是很疼吗?”

    抓着她的手松开,它喃喃自语:“保安…保安…”

    宿黎摸了摸它的后背,居然又摸到一条胳膊,她有些不敢置信,在它后背上下摸索,摸到了五条胳膊。

    她知道它为什么一直喊疼了,因为它的后背在开裂,里面在缓慢地长出第六条胳膊。

    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保安……保安、保安。”

    宿黎想起在展览馆外见到的游行物,她猛地弹开退到门口,窗帘再次被吹开,窗户上的脑袋不见了!

    “眼睛走了…保安可以吃、医生不能吃…”

    “吃、吃、吃。”

    病床上的人瞬间出现在门口:“保安不见了。”

    宿黎捂着嘴蹲在病床旁,还好刺客狼最厉害的是身法不是狼爪。

    它站起来宿黎才发现它很高,要弯着腰才能在房间里走动。

    “我闻到了保安的气味……她还在。”

    她在地上慢慢挪动,准备跳窗,发现这窗户竟然是锁死的。

    推窗的动静吸引了它,一只手臂爆射而来,宿黎来不及躲闪只能避开致命处。

    她的肩膀被手臂洞穿,咬牙咽下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