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她简单地洗了把脸,躺回到床上点外卖,顺便回复消息。
【刚起。】
未读的消息将近十条,基本上都是图片。
她飞快地扫过去,图片内容包括早餐,一杯咖啡配可颂,和车窗外的风景,以及车内的照片,她特意把这张照片放大,角落里,长腿,西裤,还有超绝不经意露出来的腕表。
她不信他没有别的心思,给他发了一个色色的表情包。
没想到利兰德也回复她同样的表情。
齐沅又发问号。
他立马回复。
【I love you too.】
原来他把那个眼冒爱心的黄豆脸表情包,误以为她是在对他说我爱你。
齐沅腹诽,他是不是在公司里跟那些中年男高管打交道多了,身边就蒋秘书比较时髦,所以在这方面跟不上潮流。
外卖送到,她挑了一部下饭综艺。
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玩捉迷藏的小孩儿聚在一块,很快地,就像吹散的蒲公英,躲的躲,藏的藏,留下当鬼的小孩儿捂着眼睛。
“你看见那个外国人了没?”坐在树下的卷毛大姨和人聊天,“长得又高又大,头发也是黄黄的,那个鼻子有我两个这么高。”
另一个人接茬:“我知道,那谁的老婆前几年去韩国做了整形,鼻梁做得透光,也是又挺又翘的。”
大家聊天都是东拉西扯,但凡有点联系的,都要被扒拉出来。
齐沅下楼丢垃圾,防卫工人顶着大太阳,在垃圾桶里找纸壳和矿泉水瓶。她把垃圾袋解开,单独拿出来两个瓶子和啤酒易拉罐,阿姨连连道谢。
她有时候看见,会把那个人想象成齐梅,故意往垃圾袋里塞两块钱进去,金额虽说不多,一趟公交车的钱,但至少可以让阿姨良心上过得去。
树荫下走来吐舌头的狗乘凉,还有悠闲地围坐在一起唠嗑的大姨。
爱听八卦是人的天性。
齐沅好奇地停下脚步,准备凑过去吃瓜,万万没想到,主人公是她自己。
“哎呦可不得了了,那天我下楼去买菜,就看见两个人在亲嘴,那姑娘我记得是有男朋友的,她男朋友还经常到这来。”
“不过人家也是有本事,好像在国外的一个大学毕业,现在回来了,叫什么……海归,啊,去了xx公司上班。”
她给自己镀金,随便编的“家里蹲”大学毕业,在某个五百强企业上班,大姨信以为真。
“哎,小齐,你也在,吓死我了。”
齐沅尴尬地笑笑:“我下来丢垃圾。”
说完就忙不迭地离开,一口气连上五楼。
回到家,她还心有余悸,脚趾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打开手机,看了会综艺冷静。
越看越犯困,她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最后直接倒在床上,翻开肚皮睡了过去。
睡梦中床板晃动,齐沅睁开眼,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睡醒后,天昏地暗,世界都在旋转。
她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揉着眼睛,走过去把灯打开,待室内光线充盈,她不紧不慢地开门。
“李明昭你……”齐沅惊讶地看着他。
他衣服上全是汗,满脸紧张,扶着门框喘气,看见她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将她抱紧,身体滚烫得像火炉。
“你身上好黏。”她嫌弃地推了推他,李明昭却藤蔓一样将她缠紧。
“还好你没事。”他哽咽着说。
齐沅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在睡觉。”
李明昭松开她,慢慢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眼神认真地看她,“姐姐,地震了,你不知道吗?”
地震?她完全没感觉。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睡得正香。”
李明昭:“我坐在教室里感受到了,不严重,就一会,我怕你这边靠近震源,所以立马赶了过来,要是——”
他想到某个可怕的画面,连忙止住话头,忽然一下,眼泪往下掉。
“姐姐,我很胆小是不是?”李明昭边哭边问她。
他在路上一直心神不宁,即使可能性很小,他也怕……
齐沅拍着他的肩安慰,让他先进屋缓缓,又问他待会还有没有课。
“没课了。”李明昭闷闷道。
手机因电量不足关机,她拉上数据线,解锁屏幕,跳出来一堆未接电话。
她走到阳台,没几秒,电话就被接通。
“我看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我,我手机关机了,没接到。”
电话里的人没出声,沉默了片刻。
“你没事就好。”利兰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