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在她旁边睡得像猪，身体朝向她，清瘦的锁骨映入眼帘，胸前肌肉紧致，因为侧躺被挤压出弧度，两条白皙的长腿把她包围起来。
地上丢着撕开包装的冈本，垃圾桶边上滚落着纸团。
风扇发出呼呼的杂音，一条薄毯堪堪盖住两人的肚子。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个小时，简单地清理过后，她就直接睡了过去。
齐沅发了会呆，把手伸到枕头下，掏出来手机，眼睛扫过屏幕，十点半，错过四次闹钟。
她推开李明昭光不溜秋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进卫生间。
洗漱声吵醒了李明昭。
把脸上的洗面奶冲洗干净，踱步至客厅，她刚睡醒，脑子还没缓过神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接着又来到卧室，拉开窗帘，屋内瞬间明亮，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床上的人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唔”了一声，脸被她扔来的内裤砸中，鼻子动了动，闻到被阳光暴晒过的干燥气味以及一股芳香。
随后又扔来两件衣服，他的头被彻底掩埋。
齐沅走过来解救他，说:“我一会要出去。”
“去哪？”他瓮声瓮气。
“找工作。”
“早餐我在外面吃，你自己解决。”
“好……”
李明昭酝酿着如何快速起床，在床上骚动。她正穿着裤子，被人从背后抱住，湿润的吻落在脊背。
他朝她脊椎上那颗痣轻轻吻去。
“姐姐记得想我。”
“嗯、嗯。”齐沅心不在焉地附和，把裤子提上来，对他说，“帮我扣下后面的内衣。”
他熟练地拉住具有弹性的两端。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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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她在手机上看天气预报，最高气温三十七度，好在公交车上有空调。
她先去了附近的餐饮店了解情况，问了几家，要么不招服务员，要么不仅工资低，还累，唯一工资稍微高点的，是一家烧烤摊，需要上夜班。
学历受阻，她去人家正儿八经的企业投递简历，HR估计看见她那初中学历就直接把简历丢进垃圾桶了。
没找着工作，买了瓶冰红茶，消费3.5元。
天气太热，齐沅不知不觉地走到公交站台，一位妈妈带着小女孩在等公交。
她站在小女孩旁边，低下头说:“小朋友，以后要好好读书。”
小女孩懵懂地眨着眼睛，诚实道:“我不喜欢上学，上学不好玩儿。”
女孩妈妈把女孩拉远，又看她一眼，见她没有恶意，才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微笑。
虽然是法治社会，但也不乏有人贩子。
她没想太多，把头低下去看手机。
“妈妈，车车来了。”
“宝贝，不是那种车，是大车，我们要坐11路，你记住‘11’这个数字。”
齐沅也以为公交车来了，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那车应该不便宜，喷着晶石黑的车漆，明亮反光，她越看越觉得熟悉。
还没等她仔细确认，车就开走了。
恰好公交车也在这时到站，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上车，“叮”一声，付款成功。
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开微信。
要不再威胁他一次？这次让利兰德给她转一万，哦不不，十万。
她被自己没出息的想法给逗笑了，就算是一千万，对他来说应该也是洒洒水的程度。
然而她只是想想，试探性给他转账，发现自己居然还没被他删除好友。
目光朝窗外看去，广告牌不断后退，红绿灯截止在最后几秒，公交车忽然顿住，车里的人因为惯性往前，齐沅明白什么似的，瞳孔不自觉放大。
那辆黑色的车。
不可能，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开。
她可不想被偶遇，虽然她们有过一夜情，没有过感情基础，但是这种场面就像是穿着睡衣出门丢垃圾，不小心碰上前男友一样诡异。
绿灯亮起。
她带着“没那么巧吧”的疑惑，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休息。
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适合的工作，她失望而归，想起来之前去的那家便利店，决定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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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沅走到楼梯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敲门，按门铃，都没人应，今天是星期四，李明昭估计在上课。以防万一，她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阶梯教室里，李明昭灵活地钻到课桌下，压低声音:“喂？姐姐，我在上课。”
“我没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