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在嘴里抿开,舌尖都浸满苦味,想起利兰德那张脸,她又不得不骂一句人面兽心。
齐沅没心情再喝咖啡,正准备离开,迎面走来一位男员工,扯着领子笑眯眯地问,“小齐,你最近怎么样啊?”
她从脑海中搜寻有关男人的记忆,压紧眉头,“我们认识?”
“你忘了吗,哈哈……”男人自来熟地笑了两下,“就是那天你帮我搬东西,我请你喝了咖啡。”
她记起来,那杯咖啡最后被她倒进洗手池。
男人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问:“对了,这周末你有空吗?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出来吃个饭。”
齐沅突然想拿咖啡泼他一脸,不过泼完她还得清理,麻烦。
“没空。”
她要走,被他拦住,“哎,周六下午呢?”
“周六?我想……”齐沅将目光移向他那件白衬衫,“哎呀”一声,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她撞上吧台,没喝完的咖啡倒扣在他的衣服上,褐色的液体淅淅沥沥地从他身上流下。
“你……”男人脸色黑如炭块。
“不好意思啊,我去找个东西给你擦擦。”齐沅脸上皮笑肉不笑,飞快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活该,老娘顶多给你找个拖把擦擦脸。
她走在路上吐槽。
突然撞上一堵墙,她停下脚步,抬头与利兰德对视。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比起下巴,齐沅率先注意到的是他凸起的喉结。
每次见面,他似乎都是那副一成不变的表情,虽然是混血,但他的身高和长相都更偏西方人。
利兰德眉头敛紧了一点,绕过她离开。
在他的眼里,她压根不值得他分出任何注意力。
齐沅回头看着那道背影,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内心不爽,他凭什么那么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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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沅回到休息室,在网上搜索有关利兰德的消息,履历丰富,TUM博士毕业,年纪轻轻就当上总裁。
她搜到一张他读大学时被偷拍的照片,大概在参加某个社团活动,他低着头,旁边坐着两位白人男性,看起来更为青涩,而气质比现在要稍微阳光一点。
她保存下图片,掏出耳机线插进手机,音乐随机播放,气氛到了之后,她把手伸了下去。
没跟李明昭谈之前,她就靠看帅哥打碟过日子,谈了以后,一回出租屋,她就在李明昭嘴里没出来过。
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急促,她夹紧腿,看着天花板,视野没聚焦,一阵模糊。
喘了几口气,缓过来,喉咙却异常干渴。
齐沅起来拿保温杯,往喉咙里猛灌水。
“哈啊……”
手机嗡嗡震动,李明昭来电。
“喂?”她声音略带嘶哑。
“姐姐!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
“嗯,好,我还在上班,先挂了。”
“等等。”他着急,“姐姐,你是感冒了还是……我听你声音不对。”
“没感冒,只是工作有点累。”
李明昭关心:“这样啊,那姐姐你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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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利兰德又看到那个女人,那样普通而又平平无奇的人,他本不该注意到,然而,她好像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没有证据前,他不会轻易怀疑任何人。
只是一个清洁工,他不需要在意。
利兰德从她身边经过,闻到一股气味,就像是普通的肥皂或洗手液的味道,没什么特别。
他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就大步走向办公室。
周日,李明昭本想打车,她为了省钱,提出坐公交。
“坐公交也行。”他高兴地答应。
李明昭其实很帅,一些路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会回头看他,但齐沅并不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
在过去的二十五年中,她都以透明人的方式生活,对她而言是一种好处。
电影票昨天就买好,李明昭站在机器前取票,她去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
“请拿好,美女。”
“谢谢。”
李明昭拿着两张电影票走过来,“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齐沅不明所以,她就扎了个马尾而已。
“快走,别啰嗦。”她推着李明昭的背往前。
他嬉皮笑脸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含住她的嘴唇吻了下来,在她生气前,知趣地分开。
“我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