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魔性的光芒。
“当一条疯狗,咬了不该咬的人,闯了弥天大祸,甚至威胁到了他父亲的官位与性命时……你们说,那位爱子如命的赵康布政使,会怎么做?”
“而那位一直潜藏在阴影中,只为保护赵瑞的‘影手’,又会怎么选?”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冯献与夜鸦首领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副画面。
他们只知道,一张由欲望、纵容与捧杀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已经从南阳城,悄然无声地笼罩向了千里之外的云州。
这张网的目标,不是要绞杀那只名为“影手”的猎物。
它要做的,是让猎物在癫狂中,亲手撕碎他所守护的一切。
林河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卷描绘着“影手”绝杀一击的丝帛,将其缓缓送入了烛火之中。
薄如蝉翼的丝帛遇火即燃,那副定格了极致杀戮的画面,在跳动的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缕无足轻重的青烟。
“一个顶级的屠夫,从不亲自挥刀。”
林河看着那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轻声低语。
“他只会让猎物,自己走向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