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张布告。
那是一封请柬。
一封用全城二十万人的狂热与信仰写就的、指名道姓送给听雨楼的献祭请柬。
癸的目光,掠过那些狂热的字眼,最终定格在“神坛”二字上。
那里,是猎物与猎人约定的地点。
判官跟了出来,紧张地看着他:“癸大人,此举太过张扬,必然有诈。我们应该……”
“不需要。”
癸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张神榜,但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世间陷阱,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天时、地利、人和。”
他的声音,在喧嚣的街角显得异常清晰。
“他占尽人和,以全城为眼线;他占据地利,以神坛为壁垒。”
癸缓缓收回手,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中,第一次映出了神坛的轮廓。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任何天时地利,都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漠然地看了一眼判官,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
“他将自己放在阳光下,以为能照亮所有阴影。却不知,最致命的刺杀,往往就发生在……最耀眼的瞬间。”
癸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判官的耳边回荡。
“三日后,我会去参加他的大典。”
“用他的头颅,作为献给这场盛宴的……第一份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