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槌,很可怕吗?”
林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讥讽。
“不过是一根大了点的木头。需要几十个蠢货费尽力气,才能慢慢地推过来。”
“两百人,很多吗?”
“不过是两百个等着被我们收割性命,抢夺家产的移动粮仓!”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山神爷为何要降下考验?不是因为敌人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太弱!他要用这些废物的鲜血,来为我们这些神选之民,举行一场盛大的洗礼!”
他猛地从身边一个护卫队员手中,夺过一杆刚刚装上矛头的崭新长矛,将其高高举起,矛尖在晨曦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山神赐予我们神泥,不是让我们躲在墙后发抖!而是要让我们筑起一座让敌人绝望的堡垒!”
“山神赐予我们神火,不是让我们只烤几块猪肉!而是要让我们锻造出能刺穿敌人心脏的杀人兵戈!”
“看看你们手中的武器!再看看我们脚下这座神迹般的桥墩!告诉我!区区两百匪寇,一根破木头,凭什么,敢来冒犯神灵的领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在每个村民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他们有神泥!
他们有神火!
他们有无所不能的林先生!
他们是神选之民!
恐惧,正在迅速地被一种更狂热、更偏执的信仰所取代!
“吼!”
赵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矛刺向天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吼!吼!吼!”
所有的村民,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用嘶吼来发泄心中的恐惧,用呐喊来点燃胸中的战意!
林河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到了顶点,他才猛地将手中的长矛向下一压!
整个河滩,再次安静了下来。
“传我命令!”
林河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一道道指令,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开始驱动这台战争机器!
“苏山岳父!赵村长!”
“在!”
“立刻带领所有还能动弹的老人和妇女!将我们所有的神泥,不管干湿,都给我运到盾墙之后!给我垒!用最快的速度,在盾墙之后,再给我垒一道半人高的神泥矮墙!”
“盾墙可以破!但神泥矮墙,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第二道天堑!”
“是!”
苏山和赵老四眼中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立刻带着人,疯了一样地去执行命令。
“所有弓箭手!”
林河的目光,落在了那十几名臂力最好的猎户身上,“你们的新箭头,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推着那根破木头的蠢货!给我瞄准他们的脸,他们的脖子射!我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是!”
“所有投石杆!”
“目标,同样是那群推木头的!给我用石头,把他们砸成肉酱!”
“苏婉!”
“在!”
苏婉快步上前,她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柔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坚毅。
“所有滚油沸水,不必吝惜!等他们靠近盾墙,就给我照着人最密集的地方泼下去!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炼狱!”
“是!”
“清溪营!第一、第二小队!”
林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铁柱等四十名最精锐的男丁身上,“拿起你们的新长矛!跟我来!我们去村口,去我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之后,给他们送上第一份大礼!”
“其余人,固守河滩主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后退一步!”
“今日一战,若胜,靠山村的所有女人和财物,任由尔等挑选!若败……”
林河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我们就一起,拉着这几百个匪寇,下地狱!”
……
山梁之上,一个满脸刀疤,眼神阴鸷的男人,正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山下那座如同蚂蚁窝般,变得骚动起来的村庄。
他正是这伙山匪的首领,一个在官府通缉令上价值五百两雪花银的巨寇——“鬼影”韩厉。
“大哥,那群泥腿子好像发现我们了,在布防呢。”
一个副手在他身边谄媚地笑道,“看他们那乱糟糟的样子,真是可笑。”
“一群蝼蚁,死到临头,还想挣扎一下罢了。”
鬼影韩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