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宛城(5)
,执事会的线索更是迷雾重重。我们需尽快净化此地,安抚民心。”

    谢道尘望向天际,轻声道:“山雨欲来……此事,恐怕才刚刚开始。”

    牢内昏暗,刘德安瘫坐在地,捆仙索泛着微光。宋锦书冷声问道:“刘德安,你与那魔兽是何关系?‘执事会’又是何组织?还有何同党?”

    刘德安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破碎:“仙长…何必多问?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一旁负责记录审讯过程的虞晓笔尖微顿,抬起琥珀色的眼眸,声音冷淡:“你以全城生灵为祭,换取修为,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是‘成王’?”

    随即便嗤笑道:“怕是连‘寇’都算不上,不过是个被利用完就丢的卒子。”

    刘德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痛的疯狂,却又迅速湮灭下去,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他重新低下头,咬紧牙关,无论再问什么,都如同泥塑木雕,再不吐露半个字。

    审讯陷入僵局。

    刘德安低垂着头,散乱头发遮住面容,一声不吭。

    无论宋锦书如何厉声质问,或是虞晓以言语试探,刘德安始终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

    半晌,宋锦书眉头紧锁,对虞晓摇了摇头,率先走出牢房。虞晓合上记录簿,跟了出去。

    “先将此处之事回禀宗门,由师长定夺。”宋锦书做出决断。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阵阵悲声,是闻讯赶来认领遗体的百姓,哭嚎之声令人心头发酸。

    有好奇的百姓隔着一段距离向牢内张望,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城主!城主他……他自尽了!”

    宋锦书与谢道尘脸色一变,疾步冲回牢房。只见刘德安歪倒在地,心口处插着一柄漆黑的匕首,鲜血正汩汩涌出,染透了前襟。他竟不知何时藏了这等凶器。

    刘德安瞳孔涣散,最后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棋局…才刚开始…”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曲依棠尚未走远,闻声立刻折返,蹲下身指尖灵韵流转,先护住他心脉一线生机,但随即摇头道:“匕首淬有剧毒,且伤及心脉,回天乏术了。”

    宋锦书面沉如水,查看了那匕首柄部,“竟让他就这般死了……”她冷哼一声,“也罢,便将尸身带回宗门,交由刑堂细查。”

    牢外,百姓的哭声还在继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诸多事宜处理完毕,已是数日之后。

    谢道尘五人回到临缘宗交接任务,前往执事堂任务大厅兑换奖励,提交此次任务所知之事的事宋锦书已经前去办理。

    大厅内人来人往,各峰弟子穿梭不息。时莫雨正叽叽喳喳说着这次任务的惊险,忽听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道尘?莫雨?你们回来了?”

    “道尘!”少女收起半人高的画轴,发间乾坤笔化作的银簪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阿鹤。”谢道尘颔首致意,面色稍缓。

    时莫雨已经蹦了过去,笑嘻嘻道:“凌鹤师姐!你在画画吗?这次又抓到什么坏蛋了?”

    凌鹤微微摇头,面带无奈之色:“不过是协助刑堂的师兄师姐们绘制几幅线索图罢了。方才听几位师弟议论,说宛城任务出了大变故,竟是邪修作乱,还牵扯出了魔族?你们可有受伤?”

    她目光关切地扫过五人,尤其在谢道尘和时莫雨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们没事,师姐放心!”时莫雨抢着答道,随即又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讲起大战魔兽、智破诡镜、生擒邪修的经过,当然,略去了问心镜引发的幻境那段。

    凌鹤听得认真,时而蹙眉,时而惊叹,听到刘德安最后服毒自尽时,她轻轻叹了口气:“竟如此决绝…这执事会听起来实在令人不安。”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谢道尘道:“对了,道尘,你们回来的正好。各仙门十年一度的群英会下月便要开启,宗门为选出代表便要提前举办宗门大比,各峰都在筹备。执事堂这边也需要抽调人手维持秩序,你若无事,不妨也来帮帮忙?”

    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期待:“说不定…还能遇到些意想不到的故人。”

    谢道尘眸光微动,点了点头:“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又闲谈几句,凌鹤因还有公务在身,便与五人告别,她的步伐轻盈,背影挺拔,一如鹤立。

    林青泽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凌鹤师姐的画技似乎…又精进了些。”

    虞晓合上手中的记录簿,淡淡接口:“她的画道,向来能以假乱真,摄魂夺魄。执事堂刑堂有她协助,倒是省了不少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