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
手下败将笑什么笑！长的一副冷脸，怎么这么不尊重人设？
虽然他刚才是身体的自动挡代打，但是这家伙都被他掐着脖子摁墙上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而且凭什么这家伙不用被注射神经阻断剂？就因为他只是扔了把三棱刺，没他打得凶吗？
季桐在心里叽里咕噜地攻击对方。
身后传来声音。
“对了，刚才忘记说，”跟六级听力比关注的家伙又开口了，“关禁闭可不是让你们舒舒服服躺里面，是会有随机惩罚的。”
“好好享受你的第一次禁闭吧，渡鸦。”
*
禁闭室的风格和季桐想象中天差地别。
走出房间后，两名警卫带着他和蓝眼青年穿过三道气闸门，每经过一道门，墙上的生物识别扫描仪就会亮起幽蓝色的光。
直到过了第三扇门后，季桐才和青年被分别带向不同岔路。
在季桐默数的第521秒，架着他的黑衣警卫停下了。
眼前是一扇圆形舱门，旁边的电子屏幕显示“鱼缸2号”。
神经阻断剂的分量应该被人为控制过了，此时他恢复了一部分行动能力，能自己扶着墙缓慢行动，但又不具备暴起伤人的力量。于是警卫放开架着他的手，让他站在一旁，自己则去开门。
“生物认证成功。”
黑衣警卫将手掌放在显示“2号鱼缸”的门禁上，舱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直径约五米的球形空间。
球形房间的内壁由某种灰白色复合材料构成，表面布满细微的蜂窝状结构。没有明显的照明设备，但整个空间散发着均匀的冷光。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金属座椅，椅背上延伸出数十条数据线缆，像水母的触须般垂落。
“这是基地里的禁闭室，也叫‘鱼缸’。墙壁材料用研究所特制的精神组尼合金，能隔绝一切频率干扰。”警卫终于不再热衷扮演沉默的哑巴，开始给一头雾水的季桐解释。
“违反基地规定的人必须要在‘鱼缸’里待满24小时。在此期间，鱼缸会模拟各种视觉刺激，刺激的类型随机生成。座椅上的神经接口会直接与你的边缘系统链接，产生相应生理反应。”
季桐听明白了，这是plus版的VR房间，待会他要看到的虚拟影像大概率是各种G18场面。
——老天作证，他自从12岁得精神病后就尽量避免看各种血腥暴力作品了，为的就是防止给自己的幻觉提供新思路。没想到修身养性八年，终于还是要直面g18。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挺发达的，”他苦中作乐地想，“虽然又进医院又关禁闭，但是能免费体验这么高级的VR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他很熟练地把自己哄好了。
警卫把季桐扶上座位，帮他戴好装备，确认设备在正常运行后，便退出了鱼缸。圆形舱门再一次无声关上。
座椅的设计明显有预防使用者因为虚拟影像太过恐怖而中途离开，它将使用者四肢都锁上，直接从根本上杜绝了这种情况。
季桐躺在悬浮的金属座椅上，透过半透明的罩子看向现在还正常的球形空间，等着景象改变。
5秒后，场景确实变了，但是和他想象中的又不同——
在他的视线里，圆弧形的墙壁骤然出现了裂缝，一阵令人牙酸的皲裂声后，爆裂成了无数片棱角锋利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反射出不同的青年，有的在大笑，有的在痛哭，有的捂住了流血的眼睛，离的最近的那个倒影甚至歪头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嘭”！
飞速旋转的子弹裹挟着爆裂开的无数碎闪射向季桐骤缩的瞳孔，接着在距离眼珠1厘米的地方化成荧蓝色的数据碎片，消散不见。
季桐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转了转被金属卡扣勒疼的手腕。
事实证明，把使用者四肢都锁上是很正确的，如果没有卡扣，他刚才已经翻地上去了。
“……好真实的VR，”他心想，“但是镜子里的人是谁？”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无数个青年透过镜面和他对视。
他们齐声说：“当前使用者，渡鸦。违反条例为《基地守则》第二章第一条例：在培训基地范围内，除培训课程之外的时间，禁止任何成员以任何理由发生争斗行为，违者罚以禁闭24小时。学员渡鸦，你是否认罪？”
表情各异的青年在碎片中齐声开口，无数双浓黑的眼睛盯着他，整齐得几乎有种非人感。
季桐皱起眉。虽然镜中人们语调平直得像一条线，但十分耳熟，他敢肯定是他听过的音色。
季桐说：“我认，不过……”
后面那句“也别放过跟我互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