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老师安排每人回家准备一幅自己的画,画被挑中的同学可以代表班级去参加画画比赛。但初渐根本没有什么画画的天赋,画什么不像什么。
为了完成任务,初渐只好把课本上不同的两个小人描摹到一张画纸上。
让初渐没想到的是,每个班级只挑选三名学生参加的画画比赛,除了周可和朱娜,老师居然还挑中了她。
周可和朱娜是班里公认的画画“高手”,教室黑板报的图案都是出自她们的手笔。
初渐开始后悔自己用画纸描摹图案了,那些图案根本不是用她的手可以画出来的。
初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比赛。
按照比赛要求,每个选手都要带速写画板,周可和朱娜都有现成的,初渐没有,只能又硬着头皮去和初志远要钱。
出了校门,初渐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和初志远说买画板的事,就看到初志远骑着摩托车停在路边,和身后侧坐着的女人一起朝她招手。
初渐小跑着走近他们,女人微笑着从摩托车上下来,拽了拽裙摆,热情地和初渐打招呼。
“渐渐!还记得我吗?”
初渐认出来,眼前的女人就是初志远的女网友,那个住省城的阿姨。
这时,星澜冒出头顶:“她怎么来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来找爸爸的。”苹果摇摇脑袋。
琥珀有些伤心:“爸爸要给我们找新妈妈。”
星澜斥责琥珀道:“什么新妈妈,才不是新妈妈呢!我们妈妈还好好的,又不是不在了,怎么可能叫别人妈妈!”
初渐呆愣愣地站着,不叫人也不说话,初志远“啧”了一声:“你这孩子,叫阿姨啊。”
星澜推了推初渐:“要有礼貌,快叫阿姨。”
初渐木然又恭敬地说了声“阿姨好”。
摩托车上,初渐像饼干夹心一样坐在两个大人中间,两人有说有笑,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这一天,初志远意外地好说话。阿姨问初渐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初渐说自己要参加画画比赛,老师让买画板,初志远听了立马就骑着摩托车载着她们去了文具店。
初渐自己都没料到初志远这次买东西会那么爽快,而且还是买画板这种在他眼里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画板有两种价位,一种很便宜,一种稍贵些,初志远一点没犹豫地挑了稍贵的那个。
除了买画板,初渐还破天荒地跟着下了回馆子。
吃完饭,初志远带着阿姨到家里参观。
初渐一回家就跑进了卧室,阿姨坐在沙发上,拘谨地环顾四周。
初志远也坐下来,指了指初渐的卧室:“她平时睡这间,我睡那间。“
阿姨笑着点点头,这对男女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
阿姨站起身,走到初渐卧室门边,亲热地问:“渐渐,可以给阿姨看看你参加比赛的画吗?”
初渐起身,把自己的画纸拿到阿姨面前,介绍说:“就是这幅。”
画纸上是初渐用铅笔勾勒出的线条,因为美术老师说暂时不用上色,所以初渐还没有给画涂上色彩。
阿姨只是看了看,表情夸张地赞美起来:“哇,画得真好!你真棒!”
不知道初渐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心虚还是不常被人夸赞,初渐总觉得阿姨说的是假话。
那句“你真棒!”让初渐浑身不自在。
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初志远提出两人一起去散步,散完步再送阿姨回宾馆。
初渐没跟着去,自己在家打开电脑玩。
自那之后,初渐再也没见过这个阿姨。
比赛那天,学校要求家长陪同参赛,三个孩子里只有朱娜的妈妈有时间陪她们一起参加。参赛前几天初渐特别紧张,担心自己去现场出糗,苦练画画的技术但丝毫没有长进。
比赛前的下午,美术老师让她们把自己的铅笔画和水彩带上,直接去比赛现场涂色,初渐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了一场,所谓的比赛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广场上参加比赛的学生黑压压一大片,大家席地而坐,迎着上午十点的太阳,闷头开始涂抹自己早已画好的画,电视台的摄像师气喘吁吁地扛着设备在孩子们中间穿梭,记录下孩子们认真画画的模样。
朱娜妈妈一边扇扇子,一边给旁边的朱娜挡住太阳,不满地嘀咕道:“还以为是什么正经比赛,原来是走个形式给领导看的。”
“赶紧涂,涂完回家了。”
初渐在朱娜妈妈的催促下,刷刷刷地把画纸涂上色彩。灰暗的画面渐渐鲜亮起来,如同初渐的心情一般,还没来得及欣赏,一只大手伸过来把画抽走了。
那只手的主人机械地把初渐的画丢在小推车的框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