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明推测说:“肯定是他爸爸不准他来。”
初渐很好奇,如果姨妈偷东西、胡言乱语是因为生病了,那为什么外公外婆不送姨妈去医院看病呢?
“看病得花钱啊,你还小,不懂。”卫国明说。
星澜听到卫国明的话,对苹果和琥珀说:“要是我们有钱,有好多好多钱就好了,我们送姨妈去医院看病。”
苹果点点头说:“嗯嗯,但是星澜,在给姨妈看病前,可不可以先给我买一大盒麦糖,还有上周看到的那套洋娃娃套装,对了,我还想学钢……”
苹果还没说完,星澜就一把捂住了苹果的嘴:“什么都想要,你可真贪心!”
到了深秋,外婆家院子里的秋梨熟了,时常能听到果实扑通砸在泥土里的闷响,这时卫如雷和卫如蕊就会抬脚跑到高大的梨树底下把熟透掉落的秋梨捡起来,拿去井水边洗干净,再拿到堂屋里削皮分给大家一起吃。
大梨树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结满黄澄澄的秋梨,但外婆不允许孩子们爬到树上摘,只能吃熟透以后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梨,说是树上有毛毛虫,万一被蛰到就不好了。
树上确实会有黑乎乎、毛茸茸的毛毛虫,但卫如蕊悄悄对初渐说:“其实奶奶是想把卖相好的梨留起来,好拿到集市上卖钱。”
在外婆家,只有小舅妈可以吃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梨。
小舅妈怀孕了,有时候想吃酸酸甜甜的水果,外公就会找来顶端带叉的竹竿子,从树枝头挑一个又大又饱满的梨下来,让小舅舅削给小舅妈吃。
卫国明看到弟媳妇吃新鲜的梨,脸上表情不怎么高兴。
“我每次回来带的那些糕点,哪一样不比梨贵,连个梨都舍不得给我们娘俩吃……”卫国明小声嘀咕着,只有初渐能听到。
等到外公外婆都不在的时候,卫国明就撺掇着卫如雷爬到梨树上去,摘两个新鲜的大梨下来给大家分着吃。
孩子们都觉得外婆不会发现他们摘过梨,等外婆回到家,才发现她会用指尖点着挂在树上的那些梨,嘴里数着“1、2、3、4……”
外婆点完卯,跨进门槛问卫国明:“这个秋梨怎么比出门的时候少了两个?”
卫国明看了一眼门外的梨树:“你还数着数呢?”
外婆看到垃圾铲边上的梨皮和果核,表情垮下来,说:“今天下午吃梨了?”
初渐眼珠子一转,回说:“今天下午刮大风,掉了两个梨下来,摔的不是很重,我们几个一起削皮吃了。”
外婆听了,嘴里嘀咕着:“今天刮大风了?”
天越来越凉,小舅妈的肚子越来越大,她走路时总是用手撑着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圆圆的肚子。
初渐根据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判断,小舅妈的宝宝马上要出生了。
到了十二月,哈出的气在半空升起白烟,初渐再回到外婆家时,小舅舅和小舅妈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小舅妈生了个女儿,满月的时候,小脸又白又嫩,外公外婆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外公找来新华词典翻了又翻,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卫如萱”。
卫如萱出生后,外公每天不是忙着哄孩子,就是忙着洗尿布,再也没有带着这一大帮孩子出去遛弯过。就连外婆也不去卖菜了,每天都把卫如萱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所有大人都围着卫如萱的时候,孩子们站在一边观望着,卫如蕊对初渐说:“小萱萱一出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初渐没听懂有什么不一样。
小孙女的出生仿佛给两个老人安上了轴心,从天亮到天黑,他们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无一不是围绕着小孙女展开的。
周末晚上,一家子吃完晚饭看起了电视。剧情很惊险,初渐看到主角躲过坏人的抓捕,巧妙地脱离了险境,忍不住“哇”地赞叹出了声,可就在此时,睡在里屋的小如萱被惊醒,像拉响了警报一样尖声哭闹起来。
外婆站起身,生气地指着初渐“啧”了一声,嘴里念叨着“你怪叫些什么哟!好不容易哄睡着!”然后扯下头上的枕巾,搭在肩上,走进里屋抱起小如萱,“喔喔喔”地颠着哄起她来。
初渐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有些委屈地和卫国明对视了一眼。
星澜更是委屈:“外婆是不是讨厌初渐,怎么那么凶……”
苹果朝里屋看了一眼外婆,不满道:“初渐又不是故意的,凶什么凶!有谁规定看电视不允许发出声音吗?”
卫国明不说话,朝屋子里白了一眼,拍拍初渐的后背安慰了一下。
小舅妈在家坐月子,小舅舅依旧去干活,因为做的是体力工作,一天不去就少一天的工钱。
可是即便有着外公外婆的帮衬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