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底气,只剩下最后的挣扎。
秘书长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总统先生,我们能联络的东亚国家,都已经……都已经联络过了啊……”
该试的办法都试了。
该求的人也都求了。
结果,全都一样。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就像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棒子国死死地笼罩住,断绝了他们从外界获取任何一丝物资的可能。
听到这话,李在民空洞的眼神,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沙哑地开口。
“还有一个。”
秘书长一愣。
“还有一个?”
李在民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不甘,以及……最终的认命。
是的。
还有一个。
那个最早向他伸出“援手”,却被他毫不犹豫拒绝的国家。
那个他一直以来,都带着几分轻视和提防的邻居。
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在民伸出颤抖的手,无力地拿起了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开口。
“请帮我转接……龙国驻棒大使馆。”
“我有紧急外交事宜,想与他们……详谈。”
..........
龙国驻棒子国大使馆,会议厅。
李在民来了。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然而,这一切精心的装扮,都无法掩盖他脸上那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颓败与枯槁。
整个人就像一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植物,只剩下了一层空洞的外壳。
来到这里,是他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结局。
向龙国求援。
这意味着,棒子国未来的经济命脉,乃至国家命运,都将与那个庞大的邻国深度捆绑。
身为一国总统,将国家的未来交到他人手中,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失败和耻辱。
可他没得选。
就在不久前,国会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向龙国求援的议案。
这不是所谓的民意如山大势所趋,而是棒子国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悬崖边缘,而李在民个人的意愿,在这种局面下,早已无足轻重。
路嘉俊推门进来的时候,李在民正盯着茶杯里的水面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可怕,活脱脱一具会动的尸体。
看着李在民那模样,路嘉俊抽了抽嘴角,这才故作关切地开口:“总统先生,许久不见,额.....您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精神欠佳啊。”
和李长青混在一起太久,路嘉俊本来想说‘看起来有一点死了’。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改了个委婉的说法。
不过委婉归委婉。
眼前的李在民,的确和死人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除了还能喘气之外,那灰败的脸色,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简直和太平间里躺着的没什么两样。
路嘉俊甚至有点担心,自己话说重一点,对方会不会直接当场厥过去。
到时候第二天,各大社交媒体上全都闹的沸沸扬扬‘棒子国总统突然暴毙在龙国大使馆,其中所隐藏的真相,究竟是!!!’
而自己这个外交大使,到时候还得被扣上一顶“气死他国总统”的大帽子。
那他路嘉俊可就说球去了。
“贵国也知道,最近我国情况比较特殊.......为了处理这些情况,我的确有些操劳了。”
说这话的李在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噢!”
闻言,路嘉俊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总统先生真是日理万机!辛苦!辛苦!那您今天大驾光临,是…..”
看着路嘉俊这明知故问的德性,李在民骂娘的心都有了。
辛苦个毛啊!
老子为什么来,你他妈心里没点数吗!
腹诽归腹诽,李在民脸上依旧只能维持着那份僵硬的平和,开口道:“这次过来,是想洽谈一下几天前,贵国与我提过的那个提议。”
“几天前?”路嘉俊挠了挠头,表演着一个蹩脚的失忆患者,“噢!我想起来了,可您当时不是......拒绝了么?”
李在民的脸皮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难看倒像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