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他原本最坏的预估里,鹰酱国大概率会强硬到底,最多私下里给点补偿,让他自己想办法平息国内舆论。
可现在,他们居然愿意低头,召开公开道歉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鹰酱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也在乎棒子国这个盟友!
最主要的是,这个道歉会,简直是为他李在民量身定做的完美台阶!
既能向国内民众展示他“不畏强权”、“赢得尊重”的强硬形象,又能避免与鹰酱国彻底撕破脸,维持住表面的盟友关系。
简直是政治危机公关的典范操作!
想到这里,李在民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一半,甚至嘴角都忍不住想要向上弯起,只是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了龇牙。
他努力维持着总统的威严,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
“嗯......既然对方认识到了错误,并且愿意以如此郑重的方式表达歉意,我们作为礼仪之邦,也应该展现出大国的气度。回复他们,我会按时抵达。”
......
鹰酱国将召开道歉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通过各大媒体传遍了棒子国的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到了李长青和许清念的耳中。
“啧啧啧。”
李长青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摇头晃脑,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这棒子国的总统是真没救了,都被当街打成猪头三了,别人给个台阶,道个歉,他就屁颠屁颠准备原谅了?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改不了吃屎啊。”
许清念也皱着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刚才唐局长还在通讯里跟我们分析,说这次是个好机会,指不定能让鹰酱和棒子彻底闹掰呢。没想到鹰酱国这次居然怂了?还搞什么公开道歉?”
“怂?”
李长青嗤笑一声,“他们那不是怂,是精明的算计。公开道个歉,掉点面子,就能保住亚洲最重要的马仔之一,这买卖对他们来说划算得很。鹰酱国的道歉,那堪比鳄鱼的眼泪,信一分都嫌多。”
许清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上演‘父慈子孝’,‘重归于好’的戏码?”
闻言,李长青弯了弯嘴角。
“看着?那多没意思。鹰酱向棒子公开道歉,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百年难得一遇,我们作为近距离观察员,怎么能缺席呢?”
“再说了,万一现场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许清念瞬间领悟,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兴奋地一拍手:“那还说啥呢?gogogo~这种热闹不凑,天理难容啊!”
.......
青瓦台前广场。
几天前才被客机剃了个“地中海”发型的总统府,展现出了惊人的修复效率。
虽然主体建筑还有些地方搭着脚手架,但门前的广场已经被清理出来,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新闻发布会高台。
广场上人山人海,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更多的则是闻讯赶来的棒子国民众,他们表情复杂,有愤怒,有好奇,也有几分期待,想看看这场闹剧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李长青和许清念也成功混入了人群前列,占据了一个绝佳的吃瓜位置。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台子上,驻棒霉菌司令官勒布朗上将身着笔挺的军装,脸色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葬礼。
他身旁,站着那名惹祸的大兵,同样穿着军礼服,但脸上那无法完全遮掩的青肿,让他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笑。
而今天的主角之一,棒子国总统李在民,则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他脸上的纱布拆掉了一些,换成了创可贴,但依旧能看出明显的肿胀。
为此,他还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努力想营造出一种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悲情英雄形象。
现场的气氛凝重而诡异,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
勒布朗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走到了演讲台前。
他拿起准备好的稿子,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开始念诵: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棒子国民众。对于前日发生的不幸事件,我代表驻棒霉菌司令部,在此表达最深切的遗憾和歉意。”
“我手下这名士兵,因严重酗酒,行为失控,不仅误伤了一名韩国民众,更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对闻讯赶来、试图平息事端的李在民总统阁下,做出了极其错误和鲁莽的攻击行为.....”
他照本宣科,将责任完全推给了酒精。
“对于这一点,身为司令官的我,深感羞愧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