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吃泡菜反胃,他就立刻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去网上发帖求助,就为了带她来吃一顿合胃口的、能让她开心的饭。
这份笨拙又真诚的用心,比任何华丽的礼物都更让许清念心动。
一股暖融融、甜丝丝的喜悦感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出来,瞬间驱散了华克山庄残留的那点恶心感。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意更深,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李长青的胳膊,声音都轻快了几个度:“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都快饿扁了!”
李长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体微微一僵,但看着许清念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同样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走进了这家充满家乡气息的小店。
虽然俩人都有着“公费旅游、国家买单”的特权,但无论是许清念还是李长青,都不是喜好奢侈,追求排场的人。
在吃的方面,更是追求好吃实在。
此刻,看着不锈钢盆里琳琅满目的菜品,许清念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放光:
“这个!锅包肉!必须来一份!还有这个油炸茄盒!看着就香!尖椒干豆腐!地三鲜!哦哦哦,还有猪肉炖粉条!”
她拿着餐盘,几乎每样都想点。李长青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但还是提醒道:“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知道啦知道啦!”许清念嘴上应着,手下却没停,最后还是打了满满两大盘菜,外加两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两人拿起筷子就开动。
一口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的锅包肉下肚,许清念满足地眯起了眼,发出一声喟叹:
“啊——活过来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李长青夹起一块浸满汤汁的茄盒,咬下去,茄子的软糯和肉馅的咸香在口中爆开,他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没办法,实在是对比太强烈了。
棒子国的饮食,不能说完全不好,但翻来覆去就是泡菜、拉面、烤肉、拌饭,油水少得可怜,味道也偏向单一。
用许清念的话吐槽就是:“少林寺的武僧们吃的斋饭,估计都比他们油水多!”
两人埋头苦干,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最朴素的快乐之中,仿佛要将这几天在棒子国缺失的“油水”一次性补回来。
然而,就在俩人进入干饭状态的时刻,餐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惊恐的女性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李长青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街道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鹰酱国军装制服的士兵,此刻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粗鲁地抓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腕。
那女孩看起来像是附近的大学生,被吓得脸色惨白,一边使劲挣扎,一边用带着哭腔的韩语尖叫:“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救命!”
女孩旁边还有一名同伴,同样惊慌失措,她上前试图扒开鹰酱士兵的手,声音颤抖地大喊:“你快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fuck!管好你自己的事,婊子!”
那鹰酱士兵显然醉得不轻,被女孩同伴的干扰激怒,直接粗暴地一把将她甩开到一边。
做完,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酒精和暴戾情绪的催化,更加猖狂。
他一把揪住最开始那个女孩的衣领,将她猛地拽到自己面前,脑袋凑近女孩的脖颈,狠狠地嗅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痴迷和陶醉表情,嘴里还含糊地用英语说着污言秽语。
看着这一幕,李长青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他早就听说过,鹰酱国驻扎在棒子国的军队军纪涣散,士兵倚仗所谓的“治外法权”,在当地横行霸道,骚扰、侮辱女性的事件屡见不鲜。
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目睹这种恶劣行径,尤其是看到那女孩惊恐无助的眼神和对方那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这还真是第一次。
一旁的许清念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反应更为直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噌”一下站起身,就要冲出去制止。
虽说她和李长青此行来棒子国,主要目的就是给李在民政府和棒子国添堵、下绊子,但那是国家层面、政治层面的较量。
下绊子是一回事,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则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针对棒子国这个国家和其不友好的政府,后者则是不辜负自己作为人的基本良知和正义感。
“等等!”
就在许清念刚要迈步的时候,李长青却迅速而有力地按住了她的手。
“干嘛?”许清念不解地看向他,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难道就看着那混蛋欺负人?”
李长青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街道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