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天地失色,能见度降到极低。
小船在高达数米的巨浪中疯狂颠簸,像是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落叶。
“呕——”
“救命啊!船要翻了!”
船舱里彻底乱了套,呕吐物、哭喊声、祈祷声混杂在一起。
刘剑死死抱住一根柱子,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看着窗外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内心是无比崩溃:
“台风?!还他妈夹着冰雹?!这到底是什么鬼天气?!老子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更让他胆寒的是,在狂风暴雨和船舱的混乱中,他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同伙阿彪想去加固舱门,结果脚下一滑,脑袋“哐当”一声狠狠撞在铁质门框上,鲜血直流,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不知死活。
“阿彪!”刘剑大喊一声,却自身难保。
这时,又一个噩耗传来。
刘剑亲眼看见掌舵的副手在躲避一个巨浪时,被突然断裂、如同钢鞭般扫回来的缆绳直接抽中胸口,惨叫一声,像破麻袋一样飞出了船舷,瞬间被巨浪吞噬!
“我日你祖宗!!!”
刘剑几乎要疯了,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已经远远超出了倒霉的范畴,简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厄运诅咒!
一时之间,刘剑甚至都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就在船只即将散架之际,前方操舵的水手用变调的声音尖叫:
“漩涡!前面有漩涡!巨大的漩涡!!”
刘剑勉强抬头望去,只见风雨中,一个直径足有十几米的黑色漩涡如同恶魔之眼,在江面缓缓旋转,散发着恐怖的吸力,正要将他们这艘小破船吞噬!
“转向!快他妈转向啊!!”
刘剑声嘶力竭,尿都快吓出来了。
船长和剩余的水手拼尽全力,引擎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几乎是以擦着漩涡边缘的距离,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最后一个试图去帮忙、身手还算敏捷的同伙猴子,在甲板上奔跑时,意外地踩中了一块被冰雹砸松的甲板木板,木板断裂,他一条腿直接卡了进去,伴随着骨裂的清脆声响和凄厉的惨叫,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
三个小时后。
船只终于晃晃悠悠、如同一个饱经摧残的醉汉,勉强靠上了面北某个隐蔽荒凉的码头。
和出发时相比,此刻的船身遍布撞击的凹痕、冰雹砸出的白点,以及风雨肆虐的痕迹,看上去凄惨无比。
众人惊魂未定,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踏上坚实的土地,不少人一上岸就瘫软在地,大口呼吸,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李长青和许清念也装作虚弱的样子,混在人群中。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然后落在面如死灰、被一个仅存还能动的同伙搀扶着的刘剑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扬声问道:
“刘经理,我怎么感觉……人好像少了一些啊?刚才船上挺乱的,是不是有哪位兄弟没跟上?”
刘剑正沉浸在损失惨重的心痛和后怕中,听到这话,神色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
脑子里瞬间闪过老五被江水吞噬、阿彪头破血流昏迷、副手被缆绳抽飞、猴子断腿惨嚎的画面......
但刘剑毕竟是老油条,反应极快,脸上立刻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打着哈哈:
“啊?哦!你说他们几个啊!嗨!这不是船体受损有点严重嘛,得留几个人下来处理一下后续,跟船厂交涉,检查维修什么的。都是麻烦事!咱就不用等他们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他生怕李长青再追问细节,连忙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看起来还算豪华的大巴车,热情地招呼道:
“来来来,大家辛苦了!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上车,送大家去酒店安顿下来,好好洗个热水澡,压压惊!”
他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帮“猪仔”弄上车,完成交接,拿到钱才是正理!
至于那几个倒霉催的手下……
不好意思,真不熟~
众人劫后余生,虽然心有疑虑,但也被刘剑的话暂时糊弄过去,加上身体疲惫不堪,便跟着他走向大巴车。
上车后,刘剑站在车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虚伪亲和的笑容:
“各位同事,首先欢迎加入我们聚佳科技的大家庭!也祝贺大家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充满机遇的海外职业生涯!”
他顿了顿,继续道:
“按照公司规定和国际惯例,为了方便给大家统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