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眼下这种诡异的局面,许清念内心深处并不全是反感和尴尬,反而掺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期待。
之前就曾提过,对于李长青这个行走的‘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许清念心底是有些特别的情愫在的。
毕竟,他人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关键时刻靠得住,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时刻。
许清念对他动点小心思,也属于正常范围。
就好比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听着耳边他平稳的呼吸声,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淡淡气息,许清念的脑海里也不是没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幻想剧情。
比如……李长青突然“兽性大发”,然后自己半推半就……最终发生一些容易被申鹤姐姐和谐掉的、需要打上马赛克的剧情……
一想到那些画面,许清念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脸颊发烫,甚至连耳朵根都热了起来。
黑暗中,她忍不住悄悄侧过头,想看看旁边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心潮澎湃、难以入眠。
然而……
“呼……哧……呼……”
旁边传来的,是极其平稳、规律、甚至带着一点点微妙鼾声的……熟睡中的呼吸声!
睡……睡着了?!
许清念瞬间僵住,简直不敢置信!
我……我一个正值花期、貌美如花、还跟你同床共枕的黄花大闺女就在旁边躺着,你……你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着了?!还打呼噜?!
你这跟定住了七仙女却只知道偷桃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显得我许清念一点女性魅力都没有吗?!
简直岂有此理!
叔可忍婶不可忍!许清念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她一个翻身,双臂“咚”地一下撑在了李长青的肩头两侧,整个人几乎骑跨在他身上,气势汹汹地俯视下去,准备把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弄醒,好好理论理论!
然后……
她就愣住了。
只见身下的李长青,正眨巴着一双清澈又带着点茫然的眼睛,毫无睡意地看着她,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感到十分疑惑。
四目相对。
空气再次凝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路灯光,李长青可以清晰地看到,许清念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变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蒸汽。
“那啥…你…你没睡着啊…”
许清念的气势瞬间垮掉,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尴尬。
李长青的表情有点无辜:“我睡眠浅,容易醒。”
说着,他的目光瞥向旁边被许清念刚才那迅猛一扑彻底撞塌的“柏林墙”废墟。
“你不是说谁过界谁是小狗吗?”
闻言,许清念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挠了挠鼻子,然后,仿佛破罐子破摔般,脱口而出:
“汪!”
李长青:“???”
就在李长青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狗叫”搞得错愕不已、大脑短暂宕机的瞬间,许清念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猛地低下头,发起了二次袭击!
那一瞬间,李长青只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柔软,带着一丝温热的甜香,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触,如同蜻蜓点水,又像是花瓣飘落,一触即走。
等他猛地回过神来,许清念已经抬起了头,她的脸比起刚才,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她飞快地瞥过头,根本不敢直视李长青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李长青…”
“太过木讷的男人…可是…可是很难受到女性欢迎的…”
李长青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能一拳撂倒壮汉、此刻却羞得像只煮熟虾子一样的女孩,感受着唇间残留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先是愕然,随即摇头苦笑。
他又不是傻子,更不是木头,怎么会不明白许清念这番举动和话语里蕴含的、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与心意。
对于这位搭档,这位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和他并肩作战、嘴上嫌弃却总是挡在他前面的姑娘,李长青的心中,其实也早已不知不觉地滋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只是他常年被霉运笼罩,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加上自身性格原因,从未主动去深思和表露。
但此刻,许清念已经用最直接、最莽撞也最可爱的方式,把这份感情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这份真挚又带着点豁出去意味的情感,李长青的心防也被悄然触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学着白天在咖啡馆里许清念教他的那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