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躺尸的混混,看样子都是被理奈电倒了,而被电了两次的黄毛,在最后诡异地抽搐几下后,没了生息的样子。
眼见着理奈眼都不眨,一寸一寸提高挡位,咔哒,咔哒,仿佛是死神在磨刀,混合着电光跳动发出兹拉兹啦的声音,灰崎祥吾汗毛直竖起,颤颤巍巍的说,“......喂,你悠着点,别电死了。”
“不用担心。”
在昏暗的小巷里,闪动的电光不时照亮她,女孩平静到让人害怕的面色忽隐忽现,像是熟练的杀手在处理后事。
电完最后一下,确保黄毛再起不能,理奈关了电击器,跨过四处横陈的“尸体”,走到蹲坐在地上的灰崎祥吾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眼神落在他身上,“还能站起来吗。”
“啧”
灰崎祥吾撑地试图站起来,却在半空中不稳地要跌回去,理奈拽住他的小臂,看似云淡风轻地拉起来,实则脚后跟都在用力站稳。
第三次了,理奈默默想。
吃力地拽起人,理奈拉着他走出小巷,灰崎祥吾也不知道为什么,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随她抓着,堪称乖顺的跟随她的脚步,被带领着走到长椅边坐下。
乱翘的头发都随着主人的心态乖巧了几分,向来飞扬跋扈的气息被收敛进体内,沉默地任由理奈在他脸上摆弄。张扬的眼角都耷拉下去,锋利的眼神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过近距离带来的不适应和别扭。
灰崎祥吾看理奈很熟练的手法,应该是给那个怪物包扎练出来的。什么池袋最强,连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也只是花架子罢了。灰崎祥吾不讲理地腹诽着。
外伤都处理好了,理奈动了一下灰崎祥吾的左臂,握住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应该是脱臼了。
“嘶——”
灰崎祥吾没忍住痛呼出声,理奈看他一眼,“很疼?”
“才没有”青春期少男特有的嘴硬。
“脱臼了。”
“啊,是吗。”灰崎祥吾没放在心上的应和,恶劣因子又涌上来,调笑着说,“那你要对我负责啊,小姐,毕竟我是为了救你才被打得这么惨的啊。”
“你的名字是?”
“哈?!”听到理奈这么说。灰崎祥吾气得眉毛直竖起来,刚刚还乖巧的表情现在扭曲的不成样子,像被惹怒的猫科动物,呲着牙哈气.几次被忽视的委屈终于藏不住,混合着压抑的愤怒,阴阳怪气地刺着,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还没等他输出完,一声脆响从手臂处传来,脱臼的手臂复原,耳边也传来理奈平淡的声音,一如往常,灰崎祥吾听到她说,“我记得的,灰崎祥吾君。”
——她知道......
刚刚那么说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被她捉弄了?
灰崎祥吾下意识地动一下手臂,脱臼的不适感消失,接上了。
他愣愣地望向理奈,于是撞进那双永远平静的棕眸中,在她眼中,他看到自己还没收回的扭曲的表情,混合着惊愕,交织出一副滑稽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滑稽的表情逗笑了她,灰崎祥吾听到她比起平常要上扬一点的语调,幅度很轻微,不仔细听分辨不出来,大概是在忍笑的,她说,“谢谢你,灰崎君。”
灰崎祥吾看着她眼底的浅淡的笑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撇开头,原本阴阳怪气的嚣张气焰被泼了盆冷水般消失。余光中,他看见身边身影向前走动,消失。
眼神下意识地追随身影进便利店,又发现自己没出息的行为,刻意地撇走不去看,低着头。肿胀的左臂传来冰凉的触感,灰崎祥吾抬头,是理奈买了冰块敷在患处。
示意他接过冰块,理奈擦擦手上的水,“那么,再见了,灰崎君。”
本以为在这里就分道扬镳,没想到灰崎祥吾跟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吗,灰崎君。”
灰崎祥吾扯出个牵强的理由,“顺路。”
理奈感受到四周若有若无探来的视线,都是些生面孔。
最近,池袋真的来了不少新人啊。
“喂,那个怪物去哪了,这么晚放你一个人在街上走。”
低沉沙哑的声线吐出懒散的话语,打发时间一样随意的问着。
“静雄吗?”
“嗯哼”
“唔,不知道,大概是在家里吧。”
“家?”
还真是心大,竟然敢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出门,真是个半吊子的监护人,灰崎祥吾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那个时候,如果我不在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