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4)
身冰冷,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一只手臂从旁稳稳扶住了她,是沈溪河。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却无法驱散她心底漫上的无边寒意。

    付恒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情绪翻腾,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母亲信中最后言道,望我勿要追究,一切皆是天命……她或许是自愿服下,以求解脱……我……我不再追究了……”

    但他看向芙琳的眼神里,终究带上了一丝难以释怀的怨气和不谅解。

    “但你……禁足依旧。好好在院子里……反省吧。”付恒转过身,背影佝偻而苍凉,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已随着母亲的死和这残酷的真相而流干了。

    灵堂里只剩下芙琳和沈溪河。

    芙琳猛地推开沈溪河的手,冲回到祖母的棺椁前,看着老人安详却冰冷的遗容,巨大的痛苦和罪恶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原来,困住她的迷境,最大的障碍,一直是她自己。她以为自己在对抗外界的阴谋,殊不知,她才是那个被自己的怨恨和过去牵着鼻子走、并最终酿成大错的人。

    她以为自己在破局,却原来,一直身在局中,且是最可笑可悲的一颗棋子。

    沈溪河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肩膀,眼神深邃复杂。他猜到了开始,却也没料到这最终的真相,竟是如此……令人扼腕。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你待如何?”

    芙琳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棺木上,肩头颤抖,无声恸哭。

    通往真相的路,有时并非指向解脱,而是更深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