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芙琳激动地反驳,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祖母绝不会碰那种东西!”
“我知道。”沈溪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所以,是凶手强迫灌服,或者……用别的法子,让她呈现出类似中毒的症状。”
他指尖轻轻拂过老夫人颈部一处极细微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发现的淤痕:“看这里。像是被人从后方用力禁锢过下颌,迫使开口。”
他又指向老夫人指甲缝里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织物纤维:“她挣扎过,抓挠过凶手。”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他杀!
有人精心策划,利用五石散过量的表象,掩盖了谋杀的事实!甚至嚣张地再次留下了那枚标志性的铜钱!
芙琳浑身发冷,怒火和恨意在胸腔里翻腾。是谁?!竟然敢在寿宴之后,在付府内院,对祖母下此毒手!
沈溪河将铜钱小心收好,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先瞒过你父亲,暗中调查。凶手能潜入内院下手,定然对付府极为熟悉,或许……就在你我身边。”
他的话音未落,灵堂外忽然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和灯笼的光晕!
芙琳一惊,沈溪河反应极快,猛地吹熄近处的蜡烛,一把揽住芙琳的腰,带着她旋身躲入了厚重的帷幔之后。
空间瞬间变得极其狭小逼仄。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和心跳。芙琳的脸几乎埋在沈溪河的颈窝,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家丁的脚步声在灵堂外停留了片刻,嘀咕了几句“风怎么把蜡烛吹灭了”,重新点燃蜡烛后便离开了。
黑暗中,沈溪河的手还揽在芙琳腰际,隔着一层衣料,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量清晰得烫人。芙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震动,自己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人走了。”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顶。
芙琳猛地向后一缩,拉开了些许距离,脸颊滚烫,幸好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多谢。”
沈溪河似乎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手,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走吧,付大小姐。查案的路,还长着呢。”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灵堂。
冰冷的恐惧和炽热的愤怒在芙琳心中交织。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黑暗中,那个危险又强大的男人站在了她这边。前路莫测,但复仇的决心和那双暗中注视着她的眼睛,让她生出无尽的勇气。
她一定要揪出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恶魔,为祖母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