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向脸色发白的庶妹，“你上次问我鸳鸯怎么绣，我告诉你的是‘凫水’，不是‘上吊’。你这鸳鸯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绣的时候手抖吧？”

    “噗——”不知哪个门生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付恒愣住了，看着那歪脖子鸳鸯，又看看一脸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点“你们智商真令人捉急”表情的芙琳，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胡说八道！”付蓉尖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芙琳挑眉，猛地抓起付蓉的手，将她袖子往上一捋！只见那白皙的手腕内侧，赫然有几个细小的、新鲜的针眼！

    “哟，妹妹这手是怎么了？绣个香囊这么拼命？还是……不小心被里面的劣质香料刺激到了？”芙琳甩开她的手，语气嘲讽。

    “够了！”

    一声威严的冷喝传来。老夫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水榭入口，面沉如水。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香囊，只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鸳鸯，就嫌弃地扔开。

    “我们付家的女儿，就算要私相授受，也不会用这种地摊货色，更不会绣出这么难看的玩意儿！丢人现眼！”老夫人一句话，直接把档次定了性。

    她目光冷冷扫过付蓉和闻讯赶来、脸色发白的柳姨娘：“栽赃嫁祸，手段还如此低劣愚蠢！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最后，她看向付恒，语气痛心疾首：“恒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粗制滥造的香囊，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让你不分青红皂白，要对自己的嫡女动家法？你的脑子呢？！被锦鲤吃了吗！”

    付恒被骂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老夫人重重一顿拐杖：“查！给我查这香囊的来历！查这劣质香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送进府里！查清楚之前，谁再敢兴风作浪，污蔑琳丫头，我就让她去祠堂陪着列祖列宗，好好学学什么叫‘家风’！”

    她拉起芙琳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走！琳丫头，跟祖母回去！以后这种无聊的宴会，少来！免得被某些人的蠢气沾上！”

    芙琳乖乖跟着祖母，临走前，还回头冲付蓉和柳姨娘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弱、爆、了。”

    付蓉气得几乎晕厥，柳姨娘扶住女儿，指甲掐进掌心，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

    老夫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松鹤堂，才瞪了芙琳一眼：“舔香囊？亏你想得出来！也不怕真有毒！”

    芙琳嘿嘿一笑，挽住祖母的胳膊：“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再说了，种花家……呃，我师父教过，很多东西尝尝就知道成分了！”虽然她尝不出，但小纸人在镜子里疯狂提示“茱萸粉！干花末！劣质货！”，她照念就行。

    老夫人无奈地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你这丫头……歪门邪道倒是多。”她哪来的师傅一看就是为了找场子，谁人不知琳丫头整日待在闺房中，半日不出也极有可能。

    经此一役，芙琳悟了：宅斗不一定非要哭哭啼啼，有时候，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离谱应对下作，效果可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