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缩,字字清晰,“圣上早有明谕,此婚事耽搁日久,着侯府‘自行定夺’,是也不是?我今日登门,不过是顺应圣意,替侯府与沈公子……解忧罢了!”
“我、不同意。”
四个字。
清晰、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块裹挟着寒冰的巨石,狠狠砸入芙琳的心湖,瞬间冻结了所有波澜,只余下冰冷的震惊。
芙琳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小婢女探得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他分明多次流露出对此婚事的淡漠甚至厌弃,侯府上下更是心照不宣!退婚本该是水到渠成,怎料……第一步便撞上了这铜墙铁壁。
“为何?!”
芙琳的质问脱口而出,带着被戏耍的愤怒和深切的探究,紧紧锁住他那张温润含笑、却无懈可击的脸,“前几日侯府分明传来消息,沈公子曾亲口与侯爷言明‘无意于此’,交由侯爷‘自行定度’!”
她试图从那深潭般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丝裂痕——是记忆苏醒?是伪装?还是……更深的图谋?可那双眼,除了温煦的笑意,便是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纯粹的幽暗。
沈溪河微微歪头,一缕墨色发丝垂落,慵懒地搭在他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风流雅致。
他凝视着芙琳因羞怒而显得格外鲜活生动、甚至璀璨夺目的脸庞,唇边的笑容愈发温煦醉人,如同盛满了最醇厚的佳酿。然而,那双眼眸深处,却悄然凝聚起一丝近乎病态的、偏执的暗芒,浓稠得化不开。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无形的、带着清苦冷香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将芙琳淹没。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枕畔最私密的呢喃,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笃定与独占欲:
“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微微俯身,距离再次危险地拉近,用指腹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惊怒的眉眼,到紧抿的樱唇,最后落回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付府千金,越想着如何退婚,他就越是不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参合就没不好了。他想看着付府千金如何一步步踏进深渊后,无法自拔沦落下去。
至于笑柄,与他何干?付府“赫赫有名”的千金,来这一遭,实属是让他过于兴奋起来。
静怀很想看看她气恼却无能为力的模样,他的笑容温雅依旧,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兴奋而激动的恶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芙琳的耳膜与心上:
“因为,我对我的娘子……” 他刻意顿了顿,舌尖仿佛眷恋般轻轻卷过“娘子”二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与占有,“生出了极大的‘兴味’。”
那“兴味”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品尝珍馐般的餍足与更深的渴求。
“先前未曾得见娘子真容,心中难免疏淡。”他低语,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唇瓣,“如今得见”
他目光灼灼,如同最幽暗的火焰,要将她彻底吞噬,“方知何为明珠蒙尘。”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终于寻得了寻觅已久的猎物,“为夫觉得,与娘子……很是相配。” 最后四字,轻飘飘落下,却重逾千钧,带着不容抗拒的、病态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