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瓷根据古板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准备好新鲜的食材,在后厨把锅热好,等古板光临的时候她再去前厅招待她,然后两人谈谈一天的所见所闻,一人份的食物就做好了。
很戏剧的一幕,主演只有两个人。
她忍俊不禁,抬眼看了看正大口吃面的另一个主人公,那人也抽空看了她一眼,一边嚼着腮帮里的面,一边歪了歪脑袋。
——你在看什么?
古板咽下食物,她本想接着再来一口,但奈何陶山瓷一直盯着她。于她而言,吃东西也是一件很隐私的事。
她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给陶山瓷回击了一个“到底干什么”的笑容。
陶山瓷接收到信号,别开了眼,今天的日出红艳艳的,阳光透进窗面,照出清晰可见的光路轨迹。
丁达尔效应。
当一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皮肤上温热的温度在提醒你,你才会说,我知光炙热,如暖流缠身。但你只有抬头,才能知道太阳长什么样,那你该往哪个方向抬头?
你就得顺着,光照下的通路,节节攀升。
……
只给一个人做饭,只等一个人来门,……这不是夫妻才做的事吗?
妻。
这个字像个烫手山芋,陶山瓷猝不及防又被烫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也埋下头继续吃面,最近怎么老是胡思乱想呢?
时间来到七点半,古板吃饱后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不过只是将碗放进洗碗机,再没别的。
“你今天上班吗?我送你去。”
古板摇头,高兴地说:“不好意思哦,我今天休假。”
陶山瓷倚在门框,看她得意的模样,“那要跟我去上班吗,还是送你回家?”
古板听到这话两眼放光,“要!”
“要什么?”
“跟你去上班。”古板凑到她跟前。
陶山瓷嘴角微勾,“那跟我一起上楼换件衣服吧。”毕竟两人还穿着睡衣。
衣柜是深棕色的,一打开,哪哪都是冷气,寒透了她的身子。陶山瓷让古板随便挑,她随手拿了一件就到卫生间里去换了。
古板凝视着一柜子的衣服,漫无目的,像是在河滩边行走,她逐渐感觉到眼神无法聚焦,但还是任由自己这样下去。
很舒服,但也要小心栽跟头。
“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吗?”
遥远的话语传来,风也扰乱了风铃。
“没......找到了。”
其实样子都差不多,牛仔裤和衬衫居多,哪一件都是冰冰凉凉的,毫不知耻地说,她现在很想埋在这堆衣服里睡个懒觉。
冲动又原始的想法。
古板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白色卫衣,陶山瓷则穿着蓝色外衫和白色九分裤。二人诧异,相视一笑。
“走吧。”
临走前,陶山瓷还拿了一个头盔,古板没搞懂为什么,直到两人来到一辆小电驴面前。
古板:“你、你骑这个去吗?”
陶山瓷:“巷子窄,车不好进去,还是说你想开车?”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问,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去。”古板接过头盔戴在头上,摸索着下巴上的机关,系了半天没系上。
“我帮你。”
古板认命地撒手,陶山瓷微蹲着身子,小心地为她扣上,“好了。”转而她坐上车把好车头,拍了拍后座。
车子不高,对于腿长的古板而言不算什么,但她没坐过,这对于经历空白的古板而言就有些困难了,车后座没有挡板,她把手搭在两边的膝盖上。
“你那样坐可能会掉下去。”
陶山瓷回头拉过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腰间,解释道:“要像这样,抓紧我。”
头盔里又传来一声:“好吗?”
古板点头,将手紧紧相扣贴在她的腰际,人坐的笔直,但是不到一会就破功了,后半程她都抵着陶山瓷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巷子里了,不然她感觉自己真的会窒息。
陶山瓷一路向里走到工作室,古板不疾不徐跟在后头,她幻想的事情在一件件实现,就比如现在,她会知道陶山瓷一天的工作。
陶山瓷给自己换上工作服,转身对古板说道:“我的工作会很枯燥,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到隔壁喝茶?”
“当然是和你一起。”
古板走上前,展开双臂,说道:“给我也换上吧。”
工服是外穿的黄灰色,很接近于陶泥的颜色,陶山瓷站在古板身后,手伸到她身前把工作服的带子绕过来,轻巧地打了个结,最后还帮她把袖子撸了上去,免得待会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