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揉眼,怀里的人不见了,意识渐渐回笼,她感觉热得慌,掀开被子后注意到了洗手间里的水声。
陶山瓷应该是去洗澡了,毕竟发了那么多汗,她下床倒了杯温水放在桌边,随后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那人出来。
天彻底亮后,洗手间的门也终于打开,陶山瓷绾着发,眼神迷离,病态的模样藏不住,她注意到醒来的古板后朝她走了过来。
陶山瓷:“你醒了。”
古板没空说话,摸起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但还是得拿体温计量一下。
她推着病人坐下,“你昨天发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
“喝杯水,量一下体温,待会我送你回山庄看医生。”一直待在冰冷的海面也不是个事,倒不如回到山庄暖和一些。
陶山瓷照做不误。
“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吗?”陶山指了指自己的眼圈,“黑眼圈有点重。”
古板:“也就一会,昨天半夜发现你发烧了。”她没注意时间。
早上醒来,陶山瓷睁眼就是古板近在咫尺的脸,她恍惚了一下,转而头疼欲裂。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将盖在身上的层层被子一点点拨开,身上流汗不太舒服所以她就去洗了个澡。
古板拿出体温计一看:37.8度,还有些余烧。给那俩人发了消息后她便带着陶山瓷马不停蹄回了山庄。
医生站在床边为其查看病情,陶山瓷喜提挂水两瓶、吃药两天。
古板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瓶中滴下的药水,说:“我回房间洗漱一下,有什么事按旁边的铃。”迈开的步子又站定,她晃了晃手机,“或者打给我。”
陶山瓷:“好。”
洗漱时,镜中的人确实有些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是她呢,闷了一晚上的被子快给她憋坏了,洗澡的时候也不忘把手机带上,怕错过什么消息。
古板回到陶山瓷房间时,吊瓶也快打完了,她拉来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那输液的手,鬼使神差摸了上去。
很凉,就算拿开了也能感觉到寒气。
她搓热自己的手又轻轻覆上去,另一只手包住了滴管。
“马上就输完了,再忍忍。”
陶山瓷睨了她一眼,表达不解:“我不是小孩。”
不一会,古板就撤回了两只手,“那要吃苹果吗?陶陶。”
陶山瓷:“吃四分之一。”
古板给苹果削皮,然后十字切分成了四块,垫在纸巾里给了陶山瓷。
古板笑:“呐,这些都是四分之一,你只能都吃了。”
又被戏耍了。陶山瓷靠坐在床头,没输液的那只手三指握苹果,看起来很柔软无力。古板不欺负她,把其他三块苹果放回了桌上。
接着,医生走来给陶山瓷拔了针,她用大拇指按住了针口,腋下还夹着体温计。古板看着她裸露在外的双臂,意识到她还穿着短袖。
古板:“你要不要换上长袖?”
陶山瓷:“我没带。”谁能想到会在这么热的天气发了烧呢。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件长袖给你。”
人吭哧吭哧去,吭哧吭哧回。
古板拿过体温计一看,温度降下来了,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随后退居门外,“你在床上换吧,你换好衣服后我再进来。”说着就把门带上了。
陶山瓷拿起那件衣服,凉丝丝的,并不厚,但在她手心里却越来越热。她又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古板?木头做的人?她边笑边咳,颤抖着把衣服换好了。
山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端来了午饭,两人坐在角落一起吃饭。
“我们今天去爬山怎么样?”陶山瓷抬眼看她。
“不行,你当你是超人啊。”古板毫不留情地否定了,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虽然你退烧了,但最好还是先别出去,外面的风一吹,你又得挂水了知不知道?”
“好,那不出去。”陶山瓷说完就埋头吃饭。
怪可怜的……
“你很无聊吗?嗯……我记得柜子里有PSP游戏,你想玩吗?”
“想。”
“那你先把饭吃了。”
陶山瓷吃了。
“再把药吃了。”
陶山瓷吃了。
“再吃一块苹果。”
陶山瓷吃了。
不一会,古板就把一大叠游戏搬来了,两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以防着凉古板在上面又铺了一层被子,换了件厚一点的毯子给陶山瓷披着。
两个人一起玩着手柄游戏,房间内如火如荼。
“嘿嘿,我又赢了。”古板把手柄放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