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关系。
同性恋。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古板想,她对于情感的界定线模糊,对于关系更是。
“古板。”
“怎么了?”
两人对视,都有话说,都没有说。
“没什么,我们走吧。”
窗外光景阑珊夜正浓,古板坐在副驾,不知为何总有烦闷萦绕,像是有忽然而至的毒料,浇灌出了心底的软刺。
车上,两人都一言未发,陶山瓷就这么把古板送到了家。
古板终于转头直视陶山瓷,一边道谢一边解开安全带。她的手刚打开车门,只见缝隙,催出了车内的顶光。
“古板。”
“怎么了?”
古板没有回头,她想离开。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陶山瓷问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古板将缝隙又拉大了点。
马上就能离开了,只要对话结束,只要一句“好吧”,我们明天又能重来。
止乎于礼。
车门被稳稳关上。
陶山瓷一手撑在副驾的靠背,一手拉过了车门,牢牢将古板圈在其中,截了前路,也拦后路。
车内归于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薄光,如悠悠海面,婉转在二人的面庞。
古板喉咙发干,顺着那堵门的手臂缓缓回头,她没想到有那么近,一下子就与那双眼打了个照面。
陶山瓷双眉紧蹙,一双桃花眼像是在怨着谁,见古板终于回头,她又往前凑了三分。
简直头皮发麻,近一分她便退一分,后背都贴在了车门上。
无路可退,她抬起手护住自己。
“那个……”
之前就说过了:陶山瓷,最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
陶山瓷:“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
“烦心事,是不是也该跟朋友说说呢?”
“我说、我说。”
古板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你要不先退一点?”
陶山瓷的视线不偏不倚,紧盯着她,一步步挪回了身子。
古板放平呼吸,算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们——”
“我知道。”
古板不信:“知道什么?”
陶山瓷看着她,眉头仍紧着一点,但嘴边流出笑意,一字一句道:“不是看起来,是、本来就是。”
她的神情有些得意,但落在古板眼里却成了知心。
“你怎么知道的?”
“显而易见。”
啊这……
古板:“你介意吗?”
陶山瓷: “不介意。”
“我们俩说的是一件事吗?”
“无论哪一样,我都不介意。”
一人喜笑颜开,另一人喜上眉梢。
介意?
爱谁都是爱,谁有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是真心,那就该被认真对待。难不成你爱上了之后还要对着老天说惶恐,对着自己悲叹,对着他人厌恶?
陶山瓷最讨厌讲违心话,做违心事,她坚信“唯己”主义,坚定自己最真挚的想法。
软刺被抚慰,被轻柔地包在手心,暖暖相融。
陶山瓷:“心情好点了吗?”
古板解开心结:“谢谢你。”
陶山瓷:“谢我什么?”
她拿起那顶黄色的帽子,给古板戴上。
“若是真的谢我,那就不要道谢。”
因为这微不足道,且界限分明。
我们,并不生疏。